周末的太阳刚刚露出个头,西夏一蹦一跳地走出单元门。长发随风飘起,摆脱一周不变的马尾和校服,真舒服。没有坐公交的紧迫,西夏慢慢晃悠着,书包有点儿重,她调整一下肩带,哼着歌等着交通灯变绿,自习室已经快到了。
果果安排她和另一个人见面的地方,离时钰请吃饭的地方不远。果果昨晚千叮咛万嘱咐,要对方讲的数学题听懂了,再给他解决英语问题。
果果这是为了她好,可这样是不是太不信任人了,她决定见机行事,比如上午英语,下午数学。对方好像他们年级的学生,西夏不想留下一个斤斤计较的坏影响。
西夏来到自习室门口,不大的二层楼,门口手写的牌子,不太注意都看不到,这么小的门头,猜想里面也不会大吧。
“同学,预定过吗?”擦桌子的年轻男人听到有人进来,热情招呼。
西夏拿出手机看果果发的房间号:“205。”
“哦,原来和那个家伙一起的,也是,这么早,除了他这个变态也也没其他人。”男人自说自话。
她没注意老板的嘀咕,专心找房间,只是201-204都找到,就是没看到205。
男人看出她的难处,抬起胳膊指过去:“右走尽头那间就是。”
“谢谢啊!”西夏对着老板绽开一个大大笑容。
老板眼睛发直,甩着抹布仰头长叹:时钰这小子女人缘真好,上自习都有这么好看的女同学一起,他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女朋友。
西夏轻敲房门,几秒钟后,里面轻轻回了声:“进。”
她摆动把手,木质的大门缓缓打开,门后的景象一点点闯入她的视线。
“怎么是你。”两人难得地异口同声。
时钰刚刚插好电脑,就听到敲门声,只是看到来人,傻傻僵在原地。他真是昏了头才会信林果果能找帮他找到合适的人,他千叮咛万嘱咐排除西夏,居然骗她。
西夏放下书包就去给果果打电话,可果果的电话不通,收到一条微信消息:西夏,你见到人一定吓了一跳吧。时钰确实讨人厌,可年级里没几个人比时钰数学更好。与其在别人那浪费时间,还不如让他给你讲。
时钰初中当过家教,一个小时150,是不是很值。我知道你胆子小,可他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不用怕他。他要是不给你好好讲,你就不给他翻译。”
西夏放下手机,愁容密布。平时一起上课就不舒服,今天却要在这个房间写作业,肯定更难受。还没开始写作业她脑袋就开始疼。
况且,时钰要是知道她那么多不会的题,肯定嘲笑她。
“南西夏,我和你有话说。”时钰打断西夏的胡思乱想。
西夏慢吞吞走进去,时钰关上门,随意靠着墙,眸子透着清冷的光,语气平淡:“我不知道林果果找的你,咱们就当今天这事儿不存在。 ”说完就走到书桌旁,打开电脑,键盘声在安静的房间跳跃,西夏像被遗忘一样,任其坐在一边。
时钰就这么把西夏晾在一边,腮帮子气鼓鼓心道,走就走,还以为谁想来啊。
西夏拿着书包就要离开,可书包太重没抱起来。就要再次试试时,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她什么都没做,却要再背回去,又不是她的问题,为什么让她受苦受累,砰地一下放下书包:“时钰,我当时没有拒绝,后面也给了资料,是你不看的,所以不是我拒绝你,是你拒绝我。”
时钰手上停下,淡淡看过来:“对,当时已经找人翻译好了,所以没用你的。”
“那你为什么没提前说。”西夏一听更生气,她花费了一下午和一个晚上,结果告诉她白费工夫。
“我也不知道西夏同学的拒绝会如此特殊。”时钰单手转着笔,歪着头笑她。
好似再说都是她没事找事,自找苦吃。西夏心上一滞,她就知道不该和时钰讲究承诺。西夏气呼呼将书包用力一跨,砰地一下甩上大门。
时钰盯着晃动的大门出神,电脑屏幕上还是刚刚电脑的样子,她走了也好。
“啊!”门外一声惊叫令时钰不自觉站起来。
“怎么了。”自习室老板闻声赶过来看到门外一片狼藉,喊着门内的人:“时钰,快出来,你朋友的书包断了。”
时钰眉头皱紧,他没听错吧。
几分钟后三个人共同一人抱着一大摞,才将西夏带的所有书抱了进来。
老板笑嘻嘻看向一脸茫然的西夏:“姑娘,来这儿上自习的,你一定是第一个把书包累坏的。”
“行了,别说风凉话,给我找个能提的袋子。”时钰放下书,熟络地指挥老板。
“找什么袋子,书包链和袋子坏了,书包又没漏,你把人送回去不就行了。”年轻老板看向西夏:“姑娘,他租到晚上,去哪上自习不是上,这么大的房间够你们两人学习了,他这人就是嘴贱,脑子挺聪明的,有不会的就问。”
老板热络地拍拍时钰的肩膀,就像拍一件自有物,时钰挑着眉瞅向他,老板熟视无睹离开房间。
时钰撇过桌子上令人惊叹的三摞高高的书,她是怎么背过来的,不过怎么都是数学书:“你今天只写数学啊?”
西夏就像这个破损的书包泄了气,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有气无力点点头。
“数学有那么多作业要写吗?”时钰没记得布置过那么题啊。
“我今天之所以过来,是果果和我说有人能给我讲数学题,所以我把相关的题都找了出来,可没想到是你。”西夏看着脚尖,语气中尽是遗憾。
果果也是这么同时钰讲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多题。在时钰对讲题的理解中,差不多是练习册上的几个或者几套试卷上的错题:“你的意思是我又让你白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