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吧?”
“不太行,再坚持一会儿。”
店内狭小的洗手间里一次性塞进了两个人,只能听见不停哗啦啦的水流声。
周奈的整只手受到水流的冲刷,逐渐降温,他撩起眼皮飞快地瞥了一眼,将镜子里两人收入视线,低垂下头难掩笑意。
大概只有一两平米空间的洗手间内,周奈站在洗手台前,几乎与洗手池一样宽。
而他身后的段从南只需要微微叉腰,胳膊肘就能碰到墙壁。
不仅如此,他们前后之间的距离也只有几厘米。
只要周奈少许侧身,就能贴着段从南身前的布料划过,一不小心摸到他短袖下明显的肌肉线条。
周奈的喉结上下一滚动,与此同时,安静的空间里传出一阵咕噜噜的细小声音,他下意识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摸了摸安抚着。
冷水冲洗十几分钟,手背上的灼热感舒缓不少。
“应该可以了吧?”
周奈侧过身手肘毫无例外的、如同他想象的一样,抵在段从南的一侧胸上。
他紧闭起嘴唇,稍稍收了一点角度,眼珠向上翻去窥探段从南的表情。
没有特别的反应,捏着他的手仔细瞧了瞧,说:“差不多了。”
“嘶。”
段从南没有松开他的手,而是收拢掌心握起,将他拉出了洗手间,却听见身后人吃痛声。
他轻轻托起周奈的手,伸出手指小小戳了一下他仍然红肿的手背,歪着头看了周奈一眼,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刺痛。
“好像还是不太行。”
段从南眼底带着歉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语气中充满了懊恼:“啊,真不应该点汤的。”
在他的眼中,周奈的手修长白皙,而不是是他时常有茧的手。
如今又红又肿,像个红面馒头。
汤是自己让他们点的,怎么说周奈如今的处境,都是他造成的。
又是一声长叹。
周奈仰面看向段从南,见他紧盯着自己的手有些入神,又见他微抬起他自己的手,前后翻看着,他的手吸引走周奈的注意力。
段从南的宽大的手上,手骨格外明显,没用多少力气,几道青筋交错。
好······性感的手。
“周奈!周奈!人躲哪里去了?”
前厅传来几声叫喊,周奈的头脑摈弃一些奇怪的幻想,嗖得将手背在身后,不敢看他的眼神,但解释道:“因为一些原因,不能让我姑姑知道我们认识。”
“为······”
刚开口,周奈的姑姑就走了进来,对周奈说:“还愣着呢,别想偷懒,帮忙洗碗去。”
没想到不仅找到了周奈,而且发现他身边还有个人。
“好。”周奈双手背在身后,稍稍拉开和段从南之间的距离,侧目看向他,对姑姑说,“顾客想要上厕所,我就带他来了。”
姑姑方才一直没有抬头,根本不知道段从南的出现,周奈才不得已扯谎解释过去。
姑姑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奈身后的男生,块头真大,朝他点点头。
段从南的目光一直落在小不点的身上,直到他被姑姑叫走,才收回视线,重返洗手间,装模作样地多待上几秒。
“段哥,刚才看到了之前的班主任,他叫我们有时间回学校看看。”
几位同学是段从南从一年级到六年级的同班同学,班主任对他们这个四个人的小团体再熟悉不过了,当年的团体老大就是当时高壮体格初露的段从南。
因此,班主任特地询问了一句:“我记得你们还有一个人呢,大高个很讲义气的小伙,后面转学的那个。”
“噢噢,你说段哥,段从南。”他指了指身后,“他去上厕所了。”
“都回来了。”班主任逐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淳厚的笑声字正腔圆地流露出:“哈哈哈哈哈,好啊,你们多聚一聚,不枉小段为你们出头嗷。”
段从南听他们转述,稍稍收回注意,说:“然后呢?”
“然,然后,他就离开了。”
段从南去前台结账,回来:“下次开学后找个时间回来吧,老王也蛮不容易的。”
几个人吵吵闹闹地走出店铺,
段从南有些留恋地转过身,去看正在收拾残局的周奈,抬腿跨上几级台阶,朝他挥挥手,略显别扭地叫道:“小,额,小服务员,你能出来一下吗?”
姑姑先接上他的话茬:“怎么了?是有什么东西丢在这里了吗?”
“不,啊,嗯是的,我的东西落在洗手间了,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