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苒点开，看得很认真。

学校、专业、项目经历，一条条都规整清晰。不是那种包装过度的履历，反倒显得踏实。

她心里冒出一个很直接的判断——这要是放在前几年，不用托关系，也是大公司抢着要的人才。

她给宋也回了条语音。

【看过了，挺好的啊。】

【条件很扎实，说实话，不比我当年找工作的时候差。】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说这话的时候，她语气自然，甚至带着点笃定。毕竟，公司有成熟的内推机制，而她自己，就是从管培生体系一路走上来的。应届生，尤其是管培，一直是性价比最高，公司最愿意培养的一批人。

这件事，在她心里，几乎已经被默认成“能成”。

当天，她就拿着简历去找负责招聘的人力。

人还没坐下，她就已经把话说出口了。

“我这边有个特别合适的应届生，985土木，这是简历，帮我走内推流程。”

人力听到这话，眉头当时就皱了起来。

“你还不知道吗？林总。”

“知道什么？”林苒一愣。

“应届这块，去年秋招就全停了。”人力也没转弯抹角，“管培生项目也被集团全面叫停。”

林苒怔住。

“全停了？”

“嗯。”人力苦笑了一下，“现在别说招人了，不裁人就谢天谢地了。”

接着，她像是找到了可以吐槽的出口。

“你们在一线是不知道，我们这边压力大得要命。现在最怕领导把我叫过去，说，‘你去跟谁谁谈一下。’”

“里外不是人。”

林苒没接话。

她低头看了眼那份简历，恍惚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地王的庆功宴、闪光灯、掌声、酒杯碰撞的声音，仿佛就在昨天。所有人都畅想，这是一次对未来的押注。

而现在，公司连应届生都停招了，还是京海这样的全国性大公司。

行业仿佛在一夜之间进入了寒冬。不！她和所有人，他们已经站到了冰天雪地的寒风里。

她只好把简历收好，跟人力说了声“知道了”，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她在电脑面前发愣了好一会儿，刚才那句“包在我身上”，还回荡在耳边。

话说得太快了。

现在，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跟宋也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