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也看了一眼，伸手接过：“我来吧。”

马克没反对，只是把杯子往里推了推，给她腾了点位置。

点菜的过程中，他偶尔补一句“这个可以”“那个少点”，语气正常，却明显不再是主导。

菜上来，他会吃，却不再主动转盘；别人举杯，他配合，却不再带头起哄。

菜上来之后，他也吃得很克制。不像没胃口，更像……只是在完成这一顿饭。

饭桌上，变化并不突兀，却很清晰。

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下意识地把她喜欢的那道菜往她面前挪，也没有问她要不要再加一点。

聊到一半，话题还是散开了。

江豆豆讲公司八卦，笑得前仰后合；宋也偶尔插一句，气氛不冷。

她忽然转头问林苒：“你之前不是去新加坡出差吗？怎么样？”

林苒想了想：“还行，就是行程挺密，只去了趟滨海湾花园。”

她说完，夹了一筷子菜，没看对面。

马克正好端起水杯，动作很稳，没有停顿，也没有多余反应。

他像是没听见，又像是听见了，却没有接。

下一秒，他自然地把话题引开：“最近有个项目，我觉得挺有意思。”

语气不急，却很确定。

周霖和江豆豆立刻被话题拉了过去。

聊的是AI流程型工具，自动决策系统，海外最近的并购案例，怎么落地到国内企业。

马克说得不算多，但每一句都落在点上。

这是他熟悉的领域，也是他现在唯一愿意投入注意力的地方。

林苒听着，偶尔点头。

宋也听着，却更加留意细节——马克全程没有看林苒。不是刻意回避，是那种把注意力放在安全区域里的专注。她没点破。

快散场的时候，江豆豆拍了下马克：“下次你得早点发话，今天差点没定下来。”

马克笑了下：“下次。”

这次，他没有再多解释一句。

大家在门口道别，马克站在一旁等她，没有催。风有点冷，雨还在下，林苒把围巾绕紧了一点。

“走吗？”他问。

“嗯。”

语气没有任何情绪负担。

车里很安静。

不像尴尬，也不像生疏，只是少了以前那种随口闲聊。

红灯亮起的时候，马克踩住刹车，顺手把暖风调高了一点。

“冷吗？”他问。

“还好。”林苒说。

“嗯。”

车重新启动。

一路无话。

但该有的，都还在。

只是有些不该越过的线，被人提前收紧了。

到家。上楼。电梯门开了，又合上。

“我明早加班，有个会。”他说，“你记得早点休息。”

“好。”林苒应了一声。

门关上的那一刻，一切看起来都还在正轨上，却又悄悄起了细微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