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陆骁拿起手机，却没有立刻拨号。

回程那天，江锦国际机场一如既往的明亮。

同事们在机场出口前陆续散开，大家寒暄告别后陆续被家人接走，林苒站在人群边缘，身边空着。

“我送你吧。”

陆骁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她转过头，看见他站得不算太近，语气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件顺路的事。

“没事，我打个车。”

“顺路。”他补了一句，但气场非常强大。

再推辞好像不太合适宜。

“好。”

车子驶离机场，高速路一段一段展开。车厢里很安静，像是刻意留给人思考的空间。

过了好一会儿，陆骁才开口。

“王助理跟我说了礼服的事。”

她的目光还在窗外，听到后没有立刻回头。

“嗯。”她应了一声，“本来就是借的。”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套礼服是让助理按你的尺码准备的。”陆骁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实，“我这边，也用不上。”

说这句话说的时候，陆骁始终带着一种浅淡的微笑，情绪平和的几乎没给人留拒绝的空间。

林苒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回应方式。拒绝显得过于刻意，接受又不是她的习惯。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不用介意，本来就只是一个工作道具。”陆骁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常的像是随手送出了一个5毛钱的棒棒糖。如果再拒绝，反倒给人一种感觉是林苒小题大作了。

灯变绿，车子继续向前。

虽然林苒的话被陆骁堵了回去，但也很得体，不算冒犯。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很低，却没有回避。

车窗外，城市逐渐熟悉起来。

这趟旅程结束了。但有些东西，已经悄悄地被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