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一眼就走，”她提醒，“今晚要预演，明天上午开盘也要在现场。”

“我知道。”他说，“我请假。”

她还想说什么，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喊：“哥，你别走啊！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呀？”

“今晚那个模型不用停。”他说，“你按我上午给你的流程，把特征工程那一段先锁死，只跑既定参数。我晚点远程看一眼结果，凌晨之前别动生产环境。”

同事明显松了口气：“那明天的交付呢？”

“不影响。”他说，“我明天下午回来再整体过一遍。”

他说完这句，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话这头。

“你们先开始预演。”他说，“我到之前，不要动任何参数。”

她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好。”

她停顿了一下：“真的不影响你那边的工作？”

“不影响。”他说得很稳，“地址发我。”

挂断电话，她站在原地，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想到他的速度，快得有点像是习惯。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工作拉回现实。

下午六点半，天已经暗了。售楼中心灯火通明，预演进入最后准备阶段。

马克到的时候，已经七点。他背着电脑包，一只手拎着几袋宵夜，进门时脚步很快，却不显得慌。

“林苒，我到了。”他先是跟林苒打了声招呼，然后转向她的同事，“大家先吃点。”他说，把袋子放在桌上，“后面时间会拉得很长。”

加班的人瞬间来了精神头。

“哇，这个点看到吃的，真的想哭。”

“林总监，你这是你搬来的救兵？”

有人笑着看向林苒：“不会是男朋友吧？”

她还没说话，马克已经接了过去。

“纯友谊。”他说得清新脱俗，然后笑了笑，“坚不可摧那种。”

语气自然，没有刻意划清，但也没有暧昧。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他没再寒暄，只问了一句“电脑在哪儿”，然后直接坐到电脑前，接入系统。跑流程、查日志、模拟异常，一项一项往前推。

“这里明天容易卡。”他说了一句，把参数顺手改了一版，“不是问题，但提前绕一下，现场会顺很多。”

没人质疑。他不是那种高调展示能力的人，只是坐在那里，事情就一件件往“可控”的方向走。

预演跑完最后一轮，系统平稳。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真牛，一看就是专业的。”

不是夸技术，而是那种——有他在，事情不会塌的确认。

林苒合上文件，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明天才是真正的战场。而今晚，这个本该空掉的位置，被人默默补上了。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有些人，一旦站进你的系统里，就很难再被替换。

虽然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并且很快被接下来的工作噪声冲淡，但它已经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