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淡淡地说:“懒得折腾。”
宋也突然一本正经地说:“你这么暖,事业也好,人又帅,没女的追你?”
马克面不改色,懒洋洋靠在椅背上,一副“你们少见识”的神态:“我去谈恋爱了,谁伺候咱们林大小姐?”马克顺理成章接上那句,语气却变得漫不经心又自然,“谁半夜陪她去公司发邮件?帮她修水管?谁管她发烧送急诊?谁给她寄吃的?你们谁接得住这个工作量?说吧!”
桌上安静了一秒。
江豆豆鼓掌:“牛逼,马克,你这叫精神外包、义务绑定。”
林苒看他一眼,没有反驳,只淡淡说:“你少夸张。”
“好吧。”他笑了笑,语气忽然轻下来,“反正你回来就好。”
宋也戳他:“行了别酸,你这份‘义务感’从哪儿来的?”
马克挑眉,终于笑了:“主要林大小姐对我有恩。我是报恩来着。”
“啊?“把林苒都说懵了。
马克把头转回给林苒,“要不是她当年唆使我买房,还给了我三个点的折扣……”马克悠悠补刀,“我哪至于赚这么多?”
这一句落地,全桌爆笑。
“靠!”江豆豆一拍桌,“怪不得,马克你这些年活儿没白干啊。敢情儿人家是你的理财顾问!”
“来,恩人。大恩不言谢!“马克向林苒举杯,林苒也乐开了花儿。
“我说呢,还以为你当年选林苒对门儿是为了天天看美女,没曾想是为了天天拍马屁啊!“
“对,她就是看不惯我受穷。她这个人,刀子嘴,救人命的时候不大声告诉你。”
林苒摇头:“你少说两句,也算是让我清静了。”
宋也看着林苒和马克,突然有点出神。回过神的时候,她偏了偏头,凑近周霖,小声说得几乎像是自言自语:“要是以后我们也能有一套房就好了。”像是怕太奢侈,又急忙笑了一下补救,“不大也行,就小一点,能点灯、能回去,是自己的就好。”
周霖愣了一瞬,没笑她,也没顺着开玩笑。他摸了摸她的头,语气不高,却非常笃定:“会有的。我们会有一套房。”
酒喝到微醺。火锅的热气散得慢,回程的风吹在脸上,正好。
电梯里只有林苒和马克两个人。空间里的安静不是尴尬,而是习惯。
叮一声,门开了。两个人一左一右,向相反的方向走去。两扇门,面对面,并排站着。
开门前,林苒突然转过头说:“马克。”
他转身:“嗯?”
“谢谢你。”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向往常一样,一直看着林苒开门,回家,再关门。
走廊一下安静了。马克站了两秒,才转身,打开了自己那扇门。
隔着一堵墙,灯光几乎同时亮起,像两条并行又不肯交汇的平行线。
另一边,宋也靠着车座,声音还带着酒后的柔软:“周霖,你说……马克是不是喜欢林苒?”
周霖沉默了一会儿:“大学那会儿大家不都这么问?他一直否认。”
宋也摇头:“男人的否认,有时候不是不爱,是不敢把‘既定关系’打碎。”
她顿了一下,像突然想起什么:“其实后来,我问过他一次。”
“问什么?”
“问他——那次,算是表白吗?’”
她没接着往下说。夜色把话吞了,只留下一个悬在空气里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