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草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小齐觉得他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会。
会读书,会拉小提琴,会写书法,会散打……
哪怕喻草不说话,但他光是一个动作,就让小齐想像他一样。
这种感觉,有点像小齐读书时对好学生的憧憬和仰望,与她对苏乐安那点隐晦的男女之情完全不同。
小齐想过,如果自己能考上大学的话,她也想和喻草一样,从事法律专业。
淡淡地背出一大堆晦涩难懂的法律法规,真的是一件很酷的事啊!
喻草不知道小齐在想什么,只见书本被她越捏越皱。
喻草拍了拍小齐的胳膊,及时把书本从她手上“解救”了出来。
“我不会教人。”喻草提前和她声明,“不要指望我把你教成天才,你还是要去专门的机构找老师学习的。”
喻草话说的很直接,让小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问问题可以来找我,在我有空的时候。”喻草又道,“学习这种事情你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
小齐见喻草一脸深沉,严肃地像她高中班主任,没忍住笑了一下。
“喻小先生,我比你还大一岁呢,你别拿哄小孩的语气和我说话。”小齐从兜里拿出苹果,给喻草送上,“我原本还打算‘贿赂’一下您的。”
喻草没接她的苹果,“不用了,我只是顺便打发时间而已。”
小齐也不觉得丢脸,利索地把苹果揣回兜里,“那我谢谢喻小先生啊!”
“……”
“鹅鹅鹅。”小齐丝毫不淑女地笑出了声,“周末休息休息,今天不问题目,再问感觉脑子要坏掉了。”
“话说——”
小齐眨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喻草:“喻小先生对薄先生还真是挺不一样的呢。”
“嗯?”喻草疑惑,“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小齐回忆了一下,“喻小先生提起薄先生有一种很自然的感觉。跟提起别人不太一样。”
“像……”
小齐张着嘴巴思索片刻,接着说道,“您之前跟我提起喻婉女士时一样。”
妈妈?
喻草看了眼镜子,没发现自己的神情和平常有什么不同。
“什么感觉?”
小齐也讲不太清楚,她就是莫名有这种感觉。
提起薄朝时的喻草,跟他提起喻婉时一样,冷淡的表情中含着几分纵容的无奈感。
喻草明明嘴上说着无奈,心里完全不了解他们的行为,但动作却总是下意识地配合着他们。
这分明是故意纵容他们吧?小齐歪了歪嘴,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算了。”小齐道,“我比较笨,喻小先生当我没说过这话好了。”
喻草嗯了一声,没再细究这个话题,“所以,今天苏总在家是吗?”
“大少爷?”小齐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喻草口中说的苏总是苏永康,“大少爷在自己房间里,今天没出过门。”
“饭菜是我们给大少爷送去的。”
按苏家人的作息,十二点才能吃午饭。喻草今天中午吃的早,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饭点。
小齐见喻草这么问,还以为他是想给苏永康送饭,“喻小先生,大少爷的午饭在厨房,要我端上来给你吗?”
“为什么要给我?”喻草诧异问道。
小齐呆了一下,震惊发问:“你不是要给大少爷送饭吗?”
喻草也懵了,“我为什么要给他送饭?”喻草奇怪地看了小齐一眼,难道他和苏永康看起来很熟吗?
喻草记得他和苏永康都没讲过什么话,比他和苏承行讲的话还少。
小齐讪讪地露出牙齿,尴尬不已:“我还以为喻小先生想和大少爷打好关系呢。”
喻草没有接过她的话,侧头看向了窗外。
“你能让送午饭的人顺便把这个送上去吗?”
喻草拿出来礼品袋,里面是这次去A市给苏永康买的礼物。
一对黑曜石袖扣。
小齐接过袋子下意识掂了掂,很轻,这让她开始好奇起袋子里装着是什么东西。
“那我先走啦?”小齐轻轻关上了房门,语气轻柔,“喻小先生午安。”
喻草拉开了窗户,回道:“午安。”
阳光在空气中跳动,喻草看着镶上金边的窗子,却忽然觉得有些无聊。
看书吗?
喻草拿起书本看了几页,却怎么也看不下去。
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喻草坐到书桌前,拿出了一张白纸。喻草和白纸无声地对视着,不知过了多久,喻草取出了袋子里的炭笔。
喻草转了转手里的炭笔,在纸上留下毫无美感的线条。
“……”
喻草抿了抿唇,沉默地看着书桌。
好丑的火柴人。
喻草放下炭笔,炭笔在桌上咕噜噜滚了两圈,最后停下。
喻草拍了拍灰扑扑的手掌,用胳膊垫着下巴,安静地趴在桌上。
这么难用的东西,薄先生是怎么拿它来画画的?
喻草用手指滚着炭笔,内心疑惑。
早知道就不收下薄先生的笔了。喻草捻了捻黑不溜秋的手指,他好像又欠了薄先生一个礼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