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之后,喻草侧头看向薄朝:“是有人在实时监控吧?”
“嗯。”薄朝道,“前几年福利院有一个老师在没有监控的地方虐待残疾儿童,我怕再出现类似的事,就把能装上监控的地方都装上了,还派人实时盯着。”
难怪那个女老师会问喻草对于残疾人有什么看法,原来是有前车之鉴。
“那那个老师呢?”喻草问。
薄朝沉默了一会,避开了这个话题。
“你觉得福利院怎么样?”
“……”
喻草不语,薄朝这话题转的好生硬,比他还不如呢。
“我不知道。”喻草诚实道,“这是我第一次参观福利院。”
“之前没去过?我看你哄小孩子哄的很熟练的样子。”
喻草听到这话有些苦恼:“我也不知道。从小到大就一直有小孩子喜欢缠着我玩。”
摊上乖的小孩还好,要是正好撞上熊孩子,那可真是灾难了。
喻草最生气的一回,是小学五年级的时候,邻居家的熊孩子把他的暑假作业给撕了。如果是没写的作业,喻草或许不会那么生气,但关键是,他刚刚才把暑假作业写完。
所以喻草把那个熊孩子的玩具车给扔掉了,顺便跑到隔壁找婶婶告状。
最后,那个熊孩子被自己亲妈压着连夜把喻草的暑假作业一页一页地拼起来。
“我真的蛮讨厌小孩的。”喻草皱着眉,“按理来说,我应该不讨他们喜欢才对。”
毕竟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冷冰冰的人。
喻草的脸颊因不满的心情不自觉地微微鼓起,让人看着忍不住想戳一下。
最起码薄朝是这么想的。
“我倒是很喜欢小孩。”薄朝说,“就是我不太讨小孩喜欢。”
“真奇怪。”喻草被这话逗笑,“要是我俩换一下就好了。”
薄朝浅笑:“不过要是一直有小孩子缠着我的话,我可能也会变得跟你一样。何况我现在的脾气是真的不怎么好。”
脾气不好?
喻草看了眼薄朝,他怎么没感觉出来?反倒是觉得,薄朝看上去脾气很好的样子。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薄朝失笑,“脾气好的人不可能站在商场上。能做生意的,一定是有脾气有手段的人。”
“苏总就是这样。”薄朝道,“苏永康的性子比他父亲还古怪。”
“他父亲是笑面虎,他……”薄朝瞥了眼喻草,见他脸色无异,才继续说下去,“像一条毒蛇。”
这么评价苏永康,是因为薄朝刚入行时被他坑过。苏永康前脚还在和薄朝谈合作,后脚就开始耍阴招抢地皮,让人猝不及防。
喻草没有吭声,若有所思地看着地板。
薄朝对于苏承行的评价,喻草深表赞同。但对于苏永康的评价……喻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这么多天相处下来,苏家只有苏永康一人稍微取得了点喻草的好感。
不过苏家人怎么样,跟喻草也没有多大关系。他迟早是要走的。如果不是妈妈的话,喻草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回到苏家。
薄朝:“你觉得苏家真的会那么简单的放你走吗?”
“唔。”喻草思考了一下,反问薄朝,“真要走,也不可能不让我走吧?”
薄朝脸上的表情还是柔和的,只不过多了些冷意:“那可说不定。”
“如果未来,苏永康出事了,苏家一定不会放过你。”薄朝停下了脚步,“毕竟苏乐安可没有苏家的继承权。”
喻草怔住了,他还从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薄朝自顾自的说着:“就算你真正离开了苏家,还是会有人一直盯着你的。”
“……”
喻草不明白薄朝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
“薄先生。你想说什么?”
薄朝转身看着喻草,眼睛微弯:“我只是想说,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来找我。”
“为什么?”
“我从前聘请的那些模特,在合作过后都会向我提出要求。有的是资源、有的是人脉……”薄朝笑了笑,“所以你也可以向我提出要求。”
“只要不太过分。”
喻草揉了揉眼睛,风吹的他眼睛有点疼。
“如果真的有那个时候的话,再说吧。”喻草转过头,盯着面前的运动场道,“薄先生,我不太喜欢欠别人。”
“真的有那个时候……你也可以向我提出一个要求。只要不太过分。”
“不讲这个了。”
“薄先生。”喻草抬起头看向薄朝,“你投篮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