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们都听过庖丁解牛的故事吧?”魏医生笑着看向众人,他不紧不慢地念着,“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
“真正优质的屠夫是能够将刀刃插到骨头缝中间的,一划一掰,这肉块呀,才能完整分离……”
说着说着,魏医生脸上露出沉醉的笑容,仿佛真的置身于一个弥漫着血腥气的屠宰场中,感受着刀刃与骨头间隙之间那丝滑无比的触感。
“咦惹——”李管家搓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所以你就是那位连环杀手?”
“桀桀桀!”
“……别笑了!”李管家眉头一皱,没好气地打断了他。
“哦。”魏医生收了脸上做作的邪恶奸笑,乖巧地回答着李管家的问题,“我是。”
“那你这次是特意搭上赵夫人的线过来杀李大帅的?”李管家继续询问,“你是赵夫人杀李大帅的另一种手段?”
话题突然一下转到了赵夫人的身上,她忙摆手,“不是我,我不知道他就是所谓的连环杀手,我确实是因为他的医术精湛我才请回来给大帅调理身体的,”
魏医生也摇头,“赵夫人来找我确实只是一个巧合,我也不是提前预谋要杀李大帅,只不过是正好来了,就蛮杀一下。”
“承国不是有句古话——来都来了。”
“……”
整个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神他妈来都来了。
墨使者轻咳两声拉回众人的注意力,他晃晃手里的照片,“这份证据应该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的这位魏医生会有这些超乎常人的想法。”
那是一个日记本,上面的字迹稍显稚嫩,看得出来书写者的年纪不大,估摸着只有十来岁的样子。
“承历1年,4月4日,阴。
本来今天妈妈说要带自己出去玩的,可是那个男人又回来了。在看到那张脸的那一刻,妈妈尖叫起来,把我关到房间里面锁上门。然后,就是无尽的怒骂和哭喊,还有东西砸在地上乒呤哐啷的动静,真吵。慢慢弥漫整个屋子的血腥味,真臭。
承历1年,4月20日,雨。
那个男人回来了,又是老一套,说自己又找到了什么大好的机会,每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妈妈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就会被拿个干净。可是,这回是妈妈攒下来,供我上学的钱。于是,妈妈扑上去了,挨了一闷棍,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我也冲上去,花瓶在我脑袋上碎裂,我的眼前变得血红一片。真讨厌,日记上的字都有点看不清了。”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几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唏嘘。
魏医生和他妈妈一直在经受惨无人道的家暴。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这里。”墨使者拿出另一张照片,继续念道。
“承历5年,4月4日,晴。
门口处传来响动,我以为是外出买菜的妈妈回来了,看到的却是满身酒气,晃晃悠悠的男人。他喷着酒气问我钱藏在哪里,我没有说话。这激怒了他,他开始骂起来,骂我是个白眼狼,骂妈妈是个烂货。啊,他怎么可以骂妈妈呢?他怎么有脸骂妈妈呢?!
刀刃插进骨头缝的感觉很顺滑,真爽。慢慢弥漫整个屋子的血腥味,真香。
妈妈回来了,她惊愕地捂住嘴。楼下传来警笛的声音,妈妈抢过刀,她被带走了。”
墨使者将照片扣下,转头看向一直以来都漫不经心的魏医生,“你杀了你爸爸,你妈妈为你顶罪了是吗?”
魏医生点点头,“故意杀人罪,判了几年,但她没有等到出来的那一天,她在里面病死了。”
他的脸上露出点嘲讽的笑,“毕竟被打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会有个好身体。随随便便一个感冒,就可以要了她的命。”
“早点死也好。”魏医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倚在椅背上,“在这待着也是受罪。”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李管家开口了,“你今天动手了吗?”
“动了但没完全动。”魏医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什么意思?”
“就是我去找他了,然后发现他已经死了,正打算分尸呢,门口传来动静,我还没打算破坏我温润如玉的医生形象,就先离开了。”
“几点?”
“……”
“不说算了,那那个所谓的动静又是怎么回事,是有人过来了吗,你有看到是谁吗?”
“我着急离开现场,哪来的时间去看谁来了。”
魏医生语气里的嘲讽根本不加掩饰,李管家都被气笑了,“行行行,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对侦探这么不客气,小心我待会投票把你们都投进去!”
闻言,魏医生忙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你这可不能怪我,你没找到对应的证据我不能说的,这是游戏规则。”
李管家睨了他一眼,神色并未放缓,但没继续追问,只摆摆手,“下一个。”
“那就我来吧。”魏医生一撑桌子站起来走上前,“我查的是谢亲卫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