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怎么了?”寻茴惊得紧咬唇瓣,目光凝在对方含指的唇间,那一抹浅扬唇角,分明在享受着这份难堪的折辱。
她敛了气息,悄然后撤半步,缠缚腕间的狐尾倏然发力,猛地将人往拽,整个人径直跌入密声怀里。
只感此刻身陷火炉,四肢乏力,就连手指都缓缓滑出,被密声如视珍宝般把玩在手里,他笑着开口说:“寻茴,你呢?”
尾尖轻拍掌心,似在催她有所回应,迟迟无应答,密声便补充道:“那你倒来讲讲,此刻我究竟怎般?”只见她呼吸渐促,偏首躲避,指尖径直抵在他胸膛,用力将人推开。
“急什么呢?”伴着黏腻细碎的声音,一双大手猝然探来,飞快从身后揽住寻茴的腰肢,滚烫的脸颊缓缓贴上她的后背,柔软的触感隔着布料,偎蹭在单薄的后背上。
寻茴身子绷得发紧,支支吾吾开口:“天色不早了,你我还是早些歇息为好。”话音刚落不过几秒,箍在她腰间的力道倏然松了大半,耳畔飘来闷闷的话音:“不开心,为什么你总喜欢远离我呢?”
“你……你想多了,只是朋友不是吗……”寻茴语声渐弱,箍在她腰间的力道复又收紧大半,似是不满她方才的说辞,她只好慌忙解释道:“为了你日后的妻子着想,还请安分守己,守好夫道,莫要糟蹋自身,作贱了自己。”
说罢,她一把拾起散落的衣衫,瞧也未瞧,将成团的衣衫,径直扔到密声的脸上,霎时身后传来他的低笑,混着布料摩挲的声响。
正以为他洗清革面而松了口气时,尾巴又灵活地在寻茴掌心打转,密声猛地屈膝半蹲,俯身凑近寻茴眼前,指腹轻蹭她腮边,慢慢转过她的面庞,只见他衣着整齐,眼底漾着刺眼的戏谑笑意,与她四目相对。
他缓缓开口:“莫非寻茴厌恶我这张脸了吗?”
寻茴刚要出声便被吞下,他指尖按住那唇上,又自言自语道:“没关系的,莫要烦恼,寻茴喜欢谁都可以,我可以做小,或者寻茴想让我做大也可以,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好好伺候你的。”
“……”寻茴只觉一瞬呼吸骤然被扼住,她小心翼翼地打量密声的神情,甩开了好动的尾巴,猛地连连后退了几步,冷压着嗓音:“你究竟……怎么了?”
密声随即抬手揉开脖颈处寻茴一不小心留下的唇印,动作带得衣衫滑落半边肩,指尖一次次用力揉搓着尾巴尖,他语气郑重,仿若宣告要事般,一字一句道:“我法晴了。”
“什么……”寻茴不敢置信地死盯着他,下意识裹紧衣衫,“不可能,你分明是人……”
“寻茴。”密声嗓音闷闷的,慢悠接上:“我虽是人,但也是狐狸,更是犬,法晴不是很正常吗?”他那肌肤暴露在摇曳烛光里泛着薄红,像极了一幅会说疯话的美人图。
还未等寻茴彻底消化这几句话,他仿佛平常藏狐那边猛地扑到寻茴,绒毛炸开的尾巴悄然迫不及待地摩擦上她的衣摆,笑着说:“你连着瞧了那男子好几眼,这人粗鲁无礼。”
“那我应该道歉吗?”寻茴下意识回复,“向我的眼睛,还是?”
他却充耳不闻,只可汗大点兵道:“老嬷嬷、小丫鬟、两丑男……就连赟虓与密厌熠,也一并被说得一无是处。”
寻茴听罢,蹙着眉抬手缓缓推开了他,反驳道:“祂们哪有你说得这么不堪,我们还是离得……远。”
寻茴的“远。”字刚一出口,便被密声笑着急切堵住:“近一点对吧。”
眼眸牢牢锁着她,薄唇缓缓探近,二人唇瓣只隔一纸厚薄,悬在炙热的半空中,堪堪欲碰还离,“我很干净,我们再靠近一点好不好……”密声眸间泛红,眼底氤氲水雾,语调细碎又渴望着。
寻茴望着眼前这张脸,不自觉喉间滚动咽了口津液,忽闻咚的一响,密声阖上双目,直直瘫靠在她肩头。
她立时将人推开,抽身起身,心有余悸望向被自己顺势打晕的密声,双手使劲揉着发烫的脸颊,逼自己清醒。
她很快翻遍整间屋子,半点绳子不见踪影,忽有一声低喘自身后响起,寻茴身形骤然僵住,慌忙转头望去,倒地的密声依旧闭目静躺,毫无苏醒之态。
寻茴视线落向床榻,毫不犹豫掏出短匕,小心划开锦被,裁出数条宽窄匀称的缎带,再三拧绞编成布绳,缓步朝着地上的密声走去。
熟睡中的密声念念叨叨着:“寻茴……寻茴……我真的丑吗……”望着紧皱成一团的眉头,寻茴有些于心不忍,小声回应:“不丑不丑,别想那么多。”又连忙将这不老实的密声给绑起来。
她下手很快又很轻,生怕会勒疼了他,随着最后一圈缠绕完刚系好,她便迫不及待地大口喘气。
正要起身时密声的脑袋靠上她的肩头,鼻息喷散在她的脖颈,唇间断断续续吐出梦呓:“寻茴……等你来拍毕业照……我……贱命一条应该换你好好活着……”
寻茴身子猛地一震,同时她冰冷的手被密声紧握住,滚烫的身子和尾巴无力紧贴着她,“求你……别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