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云迷茫地眨了眨眼,抬眸看向早已呆住的临风,问道:“临风……寨主她刚才说什么了……”
临风直愣愣撞进她的视线,开口道:“太子妃殿下说太子殿下怀了她的孩子,也许过一段时间就要生了。”
寻茴:?什么玩意
她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声急喊:“不是啊!不是的!”
“明明是他说要给我生孩子,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边云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盯着她:“你们圆房了吗?”
“怎……”寻茴磕磕绊绊刚说出一个字就被临风堵了回去,“边云姐,我可以作证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因诸事繁忙,尚未择定良辰吉日,二人素来分房而卧,怎会有圆房这一说呢!”
“对啊对啊!”寻茴忙赞同。
“你快闭嘴吧!”边云挥着长弓重重落在临风的后脑勺上,她气急败坏地一股脑说完:“临风你是钻人床底了吗,又没问你,是不是伤口不疼了,看样子昨夜那只丑狐狸还是咬你太轻!”
“我错了边云姐。”临风捂着头踉跄着后退数步,又低声嘟囔了几句:“还不是你非要大声说它丑,没人要,害得咱们两个被撵了三条街。”
“臭小子你!”
“别闹了。”寻茴连忙抬臂拦下又要敲向临风头顶的长弓,急声道:“临风你说什么丑狐狸,你们在哪里看到过。”
“回禀太子妃殿下,自从您打晕太子殿下,私逃出府之后,临风悄悄觑了眼边云的脸色,飞快呢喃了一句:“昨日深夜属下恰好路过此地……”
寻茴忍不住小声嘟囔了句:“我没打晕他,我只是被鬼附身了……”
临风又忙退至边云姐身后,赔笑道:“边云姐,还是你来说吧。”
边云瞪了临风一眼,没好气道:“臭小子。”
寻茴眼神飘忽,不敢与板着脸的边云对视,小声催促道:“别看我了,你快说呀。”
边云一字一句道:“寨主,你变得好奇怪,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怎么可能呢边云,是不是这段时间你太忙了?”寻茴弱弱地回应,悄然后退几步。
话音刚落,边云沉默几秒后,她骤然快速问道:“寻茴,老寨主和寨主夫人名字叫什么!”
寻茴急忙说出两个名字,见她点点头便偷偷松了口气,还好她是穿书,多少知道点,“快说吧,什么丑狐狸昨晚发生什么了?”
边云转了转手腕,淡淡开口道:“回禀寨主,一直未收到寨主的来信,我十分担忧,便想亲自去看看,路过此地时,我就想打尖歇息一晚上,又碰到临风,不知自何处骤然窜出,一只小眼睛大方脸的褐色毛发的狐狸,其身形比寻常猫子还要小巧几分。”
“它瞥了我与临风一眼,骤然纵身扑上,一爪挠花了他的脸。”
边云的声音愈来愈低,“我就骂了句它脾气太差劲了,没人要,自己在野外早晚会饿死,然后……”
“然后我们被撵了三条街才甩开它。”临风连忙补充道。
寻茴失声惊呼:“它的趾爪,是不是带了些伤?”
两人齐刷刷的点头后,她斩钉截铁道:“怎么可能啊,它仅仅是一只可爱的无辜单纯,柔弱的小狐狸而已。”
边云/临风:?
“它怎会主动伤人呢,而且临风脸上这不是安然无恙吗?”她指了指临风的脸庞,随即看到他面无表情地撕下脸颊上的一大片皮肤,露出一大片血淋淋又纵横交错的红印子。
“……”
“贴回去吧。”
“遵命太子妃殿下。”临风将那撕下来的皮肤扯平,又严丝合缝地铺回脸上。
“寨主,你见过那只丑……小狐狸吗?”边云瞥见寻茴听到“丑”这个字不悦的神情后连忙改口。
“没有!”
“那为什么你看起来有点紧张呢?”
寻茴板着脸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补充道:“我要和你一起回天禾寨。”
边云毫不犹豫:“不行。”
“为什么……”寻茴话还未说完,“太子妃殿下,边云姐,属下先行告退。”临风正要旋身离开。
“临风,你不把我抓回去吗?”
他脚下步伐微顿,只留下一句:“太子殿下说过别管你。”
寻茴刚要跟上拦住他,却被边云摘下面具戴在自己脸上,“走吧,寨主回去吃饭。”
*
官兵不知何时早已离开,原本人声嘈杂的人群也随之散去,寥寥数人寂然用餐,只能听到僵硬地吞咽声。
寻茴望着被擦得反光的桌子,只觉哪里有几丝不对劲,碗里赫然出现一块鸡腿,“寨主快吃吧,别想太子了。”边云咬着另一个鸡腿,鼓鼓囊囊催促道。
“边云,你觉得太子他怎么样?”寻茴冷不丁道,“他似乎并没有传说中的残暴……”她声音越来越小。
“没人性的暴君。”边云不假思索道,“寨主,你会爱上仇人吗?”
她低声正色道:“十几年前,我们天禾寨曾随军讨伐贼寇,血拼三天三夜后才勉强得胜,回京后,狗皇帝却对老寨主刀刃相对,威胁老寨主归顺朝廷,否则他定会踏平天禾寨……”
边云说完看了一眼手握筷子在半空中的寻茴,补充道:“小姐,你分明前段日子孤身游玩却被密声射中手臂,他威胁你若是不做他第六个侍妻,他便派兵血洗天禾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