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庭院内偌大的池塘中,倒映出寻茴淡淡泛红的脸颊,全然不知那天边残红被暮色一寸寸吞噬。
几条大红鳞锦鲤似乎是追逐嬉戏甩着尾巴,纷纷猛地一跃而起,水珠簌簌飞溅,几滴不偏不倚溅上池边静坐她的衣裳。
她却毫无反应,那双眸子遍布空洞无神,心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之情,浑然不觉浮现密声那张通红的脸,一双桃花眼泪落潸潸倒是惹得她十分怜爱。
“寻茴,你,你是在生我的气吗……”耳畔飘来句小心翼翼的男声。
“我,这个……”
寻茴身形微震,指尖传来一阵酥麻,她蓦地抬眸看向密声,才发觉不知何时往她手心塞入枚赤金点翠簪,天色几近阴沉下也流光溢彩,簪尾嵌着几颗水滴型东珠。
密声俯身为寻茴肩头披上一方月白纱罗毯,他轻轻地说了句:“寻茴,这是赔礼。”
他又略带哽咽地解释:“寻茴,皆因我疏忽,令你心伤,敢对你做出那种事,简直是个人渣,求你息怒,身子为重,我愿任你责罚,你,你打我罢了,解解气。”
“错,记忆中的你是牲畜不如。”寻茴暗自吐槽。
他双膝张开跪在地上,两脚乖巧紧靠成Y字型,脊背却挺得笔直,只是下颌紧抿,眼底盛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双手分别规规矩矩落在大腿根部,骨节分明的手指泛着淡淡的红。
寻茴不语只是一味单手托着脸颊,炙热视线若有若无的黏糊糊在密声的身子,他衣着素白绡衣薄似流云,点碎霞光下能瞧见大片肌肤。
密声直勾勾盯着寻茴的双眸,脸上传来阵阵酥麻,忍不住直咽口水,面不改色却悄然回味寻茴身子的味道。
他原本身子瘦小,甚至都没有身高165厘米的寻茴高,为了能看到她,专门跑去她最爱的餐厅干最苦最累的兼职,自从无意间听到她说会喜欢又高又瘦男生后,密声便将一天掰成三天用。
准确来说,他的日常逐渐是与寻茴有关系,他会一点点将自己变成寻茴所喜欢的模样,即便是多次强制呕吐导致身体不适,他也不能长胖。
是的,他要漂亮要身材好要有钱,要配得上寻茴。
而现在的密声早已变成,能包裹住美味蛋糕的大容器,散发出甜甜奶油味,连同刚出炉的余温,近乎要溢出抚摸着他的周身。
保护蛋糕的喜悦漫上心尖,遍身酥麻阵阵迭起,他浑身很烫,就像是他被涂抹上奶油还在炉中,静静享受高温。
而他这个容器是发……
“密声,你是发烧了吗,脸怎么这么烫。”寻茴一脸急切的关心。
“啊。”
“我没,不,不碍事的。”密声磕磕巴巴轻声解释着,他觑一眼寻茴的脸色,见她眉峰微蹙,薄唇微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密声攥紧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小心翼翼地轻声试探着问:“寻茴,你,是生气吗。”
“只因皆为我笨手笨脚。”他哽咽着,目睹到寻茴面唇边笑意渐敛,他垂眸紧盯股间,但凡他能克制住,也不会惹得寻茴一时厌恶他。
寻茴方才还以<字姿势慵然倚着栏杆,见密声又装作楚楚可怜的姿态,只不过又是想引起她注意罢了,她心尖悄然漫出一计。
她收回双腿将其直微伸展开,大摇大摆的摆在密声眼前,密声浑身骤然一滞,刷地抬眸,眼底满是惊色。
“寻茴,你,你,你。”他满脸通红,皱巴巴得开口,连说好几个“你”,也憋不出句完整的话,他梗着脖颈高抬首,生怕一不小心会扫到寻茴的双腿。
“密声,方才你一人在屋内,做了什么呢。”寻茴轻飘飘开口,语气淡得就像是在问早餐吃了什么。
他只觉得脑子炸开了花,怔在原地,忽略发麻感,不由睁大双眼对上寻茴眼底含笑的双眼。
“怪,怪我,你打死我算了,寻茴。”
他语气几近祈求的卑微,活着对他而言只不过是黄河中失去的一滴水,宁愿倾尽所有来奢求寻茴对他有个好的记忆碎片。
“我打你干嘛。”
寻茴随意的脱口而出,见目的达成收回双腿,就在她看向池塘中嬉戏鱼群时,传来清脆的啪一声,她急忙抬眸望去,只见密声一脸颊上浮显清晰巴掌印。
他那双眼波光粼粼,说:“这样做,你会消气吗寻茴。”
寻茴无声叹息,扶额摇头,说:“不作弄你了,我并无生气,你这个年纪也蛮正常的。”声线渐渐低了下去,一抹绯红悄然爬上她的脸颊。
密声像是被触发了违禁词的机器人,斩钉截铁道:“不可以的!”他下颌线绷得笔直,目光坚定,神情里满是说也说不听的偏执,不见半分泫然欲泣。
“变脸真快。”寻茴心里嘟嘟囔囔,还没有等她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