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茴不动声色的上身微倾,“哎呀,你瞧瞧这肩头都飘上灰尘。”
她故作惊讶,扬手轻拍密声一肩头上不存在的灰尘,并偷偷拽住密声的胳膊,拉低他的身子,趁机低语:“快回应我,如何呢密声。”
密声泛红了耳尖,抬眸对上寻茴的双眸,他含情脉脉的,且神情坚定的沉沉点头,他说:“我愿意。”
“我需要你……”寻茴轻声又缓慢道,密声满心期待跟随她的话直点头,她继续说:“你安坐莫言即可。”
“啊?”听罢此言,密声神色错愕随之被寻茴按两肩而坐回于榻上,交叠着双手似乎是有点不自在,寻茴静静俯视他双眼,时不时的偷瞟一眼因此角度所暴露出的肌肤,总有种隐约之间能看到檀点。
寻茴眼色飘忽不定,于密声的脸和密声的檀点之间来回,甚至忍不住幻想她亲手剥开后的肌肤会多么娇艳欲滴,说到底对楚楚可怜的美人,实在是失礼,不过人之常情罢了。
“太子。”妤娴冷不丁开口。
“老奴此次前来奉皇后旨意有要事回禀太子,不知寻茴姑娘可否愿意行个方便呢。”
“家事还只需家人知晓才可,听闻寻茴姑娘善解人意,可别叫老奴寒了心。”
寻茴默然蹙眉啧声,背手于后而只抬手略摆,她淡道“还需那个什么鱼稍等片刻。”
“寻茴姑娘,老奴名为妤娴,而并非什么鱼,还请姑娘好生记住。”妤娴冷叱道。
寻茴面带微笑转过头去,语气故作天真无邪道:“好的,那鱼,你好像是什么嬷嬷来着,哎呀不重要,我只记住你的名字即可。”
她将“不重要”三个字加重并尾音拖长。
不出所料,妤娴脸色臭得很,攥拳至指节发白。
她回身挽一下衣袖,顺带给即将要火山爆发的密声顺顺毛。
“密声,你能圆满完成此重任吗,也需务必不可说话或气愤,这事只有你这般与众不凡的美男子才可。”
“如何呢?”
她轻声细语,笑眼眯眯直勾勾盯着密声的双眼,扬手一探,若有若无般抚摸数下密声的脸颊,满意看着他刷的一下变成被蒸透小龙虾,脊背挺得笔直像极了上课走神被点名的小学生,而指尖小幅度的紧扣在一起。
她掌心微微弓起,以中指尖在密声红透的脸颊上弹开,满意的欣赏自己无限魅力之作。
“我愿意!”密声迫不及待道,悄无声息的将双腿紧合,另一只手偷偷扯扯衣衫,掩盖住早已偷摸立起的晋江,内心又情不自禁回味起方才寻茴的触碰与香气。
寻茴点头未言,欲要转身而去,却不料一只胳膊上传来股暖意拦住她,她转而看向密声,小声问:“怎么了。”
密声面红耳赤着,垂眸低首却迟迟不肯抬头,小心翼翼捏住寻茴的衣袖,他羞涩道:“我愿意,寻茴,我说我愿意,我从始至终都心甘情愿,寻茴我……”
他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看起来是紧张得说不出话。
寻茴也懒得研究他的想法,只好随意摸了摸他头,说:“真棒。”他闻言不敢置信抬眸,两人再一次四目相对。
“讲真,还是蛮可爱的嘛。”寻茴心想着,那温暖的一双手结结实实的,分别覆上他通红的两侧脸颊。
趁着他愣住,连忙快步走开,大摇大摆的坐下扶手椅,细细品茶。
而密声一动也不动,一副丢了魂的呆呆模样,那对寻茴一片痴心,只觉心口怦怦乱跳,持续了整整几分钟,才缓过神来,长舒一口气。
方才,干枯的小井渗出了好多水儿。
此时的他仿佛是颗已熟透的水蜜桃,被寻茴一掐,便会倾泻黏糊糊的水儿。
寻茴神色自若,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摩挲遇害前新做不久的裸色指甲道:“说吧妤娴,此为何事而来。”
妤娴咬着牙压下火气将她无视,凌厉的目光转移于密声身上,喊了一声太子,只听嗖的一声,榻两侧缘起红绸带轻轻垂落,红帐幔便簌簌合拢,将密声拢进一片朦胧里,隔绝她的喧嚣。
“你好大的胆子!”妤娴双目怒瞠直盯寻茴。
“若是被皇后得知,定叫你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寻茴沉默不语只是抬眸看向她。
“寻茴姑娘。”她语调一转,声线柔了几分。
“若你能幡然醒悟,随老奴去皇后面前叩首认错,老奴便在娘娘跟前为你分说一二,或能保你周全。”
“寻茴姑娘,如何呢。”
语罢,寻茴没有半分怒意,她说:“妤娴嬷嬷,还是快说要紧事为好,”眸中满是笑意却不见一丝暖意。
“你!”妤娴稍作思索。
“寻茴姑娘,皇后娘娘得知太子随身侍卫临风意外受伤,便亲自吩咐太医院寻了最好的伤药,命老奴送来给临风侍卫养伤。”妤娴边说边抬步往前,从衣襟拿出一小瓷白瓶子。
“劳烦妤娴嬷嬷了,寻茴代临风侍卫谢过皇后娘娘恩典。”寻茴看了一眼瓶子便点头示意。
“好了,既然嬷嬷要紧事已圆满完成,不知可否愿意行个方便呢。”寻茴笑盈盈盯着她,瞟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临风,再拖延下去,不出一炷香时间可真要完蛋。
“莫急,寻茴姑娘。”倒出一颗纯白色药丸,捏于两指间,冲寻茴淡笑一声,转而旋身快步走向临风,俯身捏颊鼓腮,将药丸塞入他嘴里,全程动作一气呵成。
妤娴回过身对上寻茴恼怒的眼神,眼底一片凛然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