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我不出去,我要保护好你。”密声红着眼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望着寻茴,指尖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莫非寻茴是厌恶我,巴不得想让我死掉吗。”
“全皆怪我,我倘若没有长这么大块头,又怎会妨碍到寻茴呢?”
他仍然可怜兮兮,寻茴仍然一副上班十几年的老社畜面对老板犯蠢后的命苦老实人。
寻茴有气无力吐出几个字:“我真没这样想。”
“都怪属下不好,影响太子妃和太子之间的好感情,若属下有用也不会落得这下场,如此劳烦太子妃。”临风轻咳嗽几声后。
“临风你个死绿茶。”密声轻哼一声,趁着寻茴没发觉怒瞪了临风一眼,转而楚楚可怜的望着寻茴,喉间溢出几声细碎的呜咽,似乎是很可怜。
“可能吧。”寻茴觉得自己像极了被虫子吃空芯的玉米随风凌乱。
她愁容满面,急忙小声对临风说了句:“你可别说了。”
“可是你会影响到我……”
寻茴话说到一半查觉到密声这水龙头,即将再一次爆管,赶急说:“毕竟你实在是太耀眼,我总会情不自禁就将双眼都紧紧粘住你身罢了。”
顿时密声两眼放光,嘴角笑意藏不住地往上扬,泛红了双颊,一滴滚烫的泪珠坠下,连同寻茴这颗几近停止跳动的心。
他略微扭扭捏捏的说:“寻茴,你真好。”
只见他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侧过脸面对墙壁,偏生忍不住,目光总往她脸上瞟个几眼。
“那请问这位熠熠生辉又不失善解人意的美男太子密声,可否委屈一下出去一小会呢?”寻茴强装温柔似水般模样哄他。
“太子妃,常言道说谎会遭报应。”临风小声嘟囔着,寻茴面不改色偷偷踢了他一脚,示意他别再火上浇油。
密声对寻茴露出羞涩一笑。
“终于要成了。”她已内心放起烟花庆祝。
“不必,我要守护着你,以防万一某人做下天理难容的之举。”他斩钉截铁道,又怒瞪了临风一眼。
密声默默心里补充上:“狗,就要忠心耿耿,对主/人对寸步不离是基本!”
“唉,要完了。”她那提前绽放于半夜之中烟火戛然而止。
“咚。”
一声清脆敲门声引起寻茴注意,“老奴妤娴有要事回禀太子。”声如洪钟且刺耳的声音,一时分别将,一人沉浸甜甜恋爱幻想中,一人深陷阵阵伤痛中的两人打醒。
密声猛然面露怒意望门喊道:“滚,都给本宫滚。”
来者丝毫不畏惧,“太子,老奴奉皇后娘娘旨意有要事要回禀太子。”这一声比方才声音还响个几分,像是不容抗拒的命令。
“皇后娘娘甚是担忧太子殿下。”
说罢,她一把推开房闯入,身后还跟着个瘦弱的女子。
那人敛首不敢平视,衣着朴素袄裙,是最不起眼的铅灰色,像是洗得发了白,连原本的布纹都看不清,还有几处大大小小显眼的污点,与抹布不相上下。
妤娴嫌弃的瞪了一眼半瘫躺地上的临风,将坐于榻上的密声视为空气,她傲视着半蹲的寻茴,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令密声恨得咬牙切齿。
密声快步过去一把大力拽住妤娴胳膊,怒视之,“该死的奴才,你好大的胆子!”高扬起手欲要扇一巴掌,她仍面不改色,静静平视密声的怒火。
寻茴见状急忙起身,“冷静,冷静,别冲动。”她一把握住密声的胳膊,一脸凝重肃穆之容,冲他徐徐摇头,抬臂将密声挡于半身后以隔绝两人。
跟随妤娴的女子自始至终未敢过抬头,一言不发并当即屈膝跪地,瘦弱的身子止不住的发抖,寻茴这时才瞧见,她那如枯树的双手上遍是伤痕。
寻茴转移回目光,凝视着神色自若的妤娴,她的眼中没有一丝对身份高低的恐惧。
她微微躬身行礼说:“老奴见过未来太子妃,竟不知寻茴姑娘也在此,果真令老奴深感意外。”继而垂手侍立平视之。
还未等寻茴开口,密声便抢先一步,小心翼翼挣扎,寻茴的阻拦同时高声喝斥:“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对太子妃如此大不敬,本宫定要扒活了你的皮!”
寻茴不由蹙眉急忙拦住他,轻扯其袖臂回于榻边,双手搭之两肩,窃窃私语道:“冷静,来者不善,我现有一事交予你,此事唯只有你密声能办妥,你可愿担此任呢?”
“这人变脸真快。”寻茴心里嘀咕着妤娴。
寻茴说完偷偷瞟一眼静立冷颜的妤娴,只见密声已凝眸噙红,眼底尽是惊喜之色,两指局促地交错缠在一起,两人一时四目相对,他单眼轻眨又红着脸垂眸。
“到底又想做什么。”寻茴内心一片死寂,她实在是搞不懂密声的所作所为,哪怕屋中淋雨于她一人,她也无力移动。
“寻茴,她真好。”密声内心一片鲜活,他甚至觉得能给自己离配得上寻茴之路铺上块砖,哪怕他要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乐意效劳且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