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茴越过妤娴连头也不回,一脚轻踹开房门,将密声轻放于榻,察觉到寻茴有些不对劲,密声急忙关心:“抱歉,怪我太沉累到你了,都是我的问题。”
说着说着密声眼眶泛红,寻茴害怕极了,连忙捂住他的眼睛,“不准再哭了,你挺瘦的。”
密声点点头又摇头。
“这屋里有止血敷料吗?”
密声点点头。
“很好,能做到不哭,我就帮你处理伤口再走。”
密声点点头又摇头说:“我能做到不哭,但劳烦你帮我处理伤口,会让你会累,我自己来可以的。”
“费劲……”寻茴小声嘟囔,放下手对上他那满是内疚之情的双眸。
“原先摆放紫檀木雕花镜案旁的几上。”密声轻声道。
很快她做好浸泡过止血草药汁的帛布,伸手欲要脱下密声的鞋,他迅速往里伸回不好意思的说:“抱歉,这种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寻茴耸肩表示随意。
密声脱下鞋露出渗着血的袜子,那暗红血渍晕开一片,他眉头紧锁小心翼翼捏着袜子,岂料那袜子早与伤口的血痂黏在了一处,迟迟不敢蛮力脱下。
“抱歉,我……”
“停!”寻茴毫不犹豫打断他的哭哭啼啼。
“好生休养,我很快回来,懂吗。”
密声乖巧点点头。
寻茴拖着酸痛的双腿出屋开始干活,满太子府找下人,不知多久才找到了个仆人
端着兑好的温水盆回去,散发出淡淡草药之味,原本酸痛的双腿缓解很多,定是那药丸发挥作用了,那人看到寻茴双腿有些问题,给了她一枚止痛药丸。
“来吧,脚伸进去润一润再解。”寻茴将盆端榻边下,密声缓慢把受伤的脚伸入,温和的水混着草药,整个人一点点放松下来。
顷刻间血染红整片水,眼看泡得差不多了,寻茴俯身伸手打算替他脱下他的袜子。
密声立马把腿伸回去,“不可以的,很脏,不能弄脏你的手,还是我自己来吧。”红着脸摇头,止不住窃喜紧盯寻茴。
“行吧。”
没一会儿,寻茴黑着脸再也看不下去密声的笨手笨脚,“过来,我弄罢了。”一把抓过他的小腿,他脸爆红随之身体僵硬,不知所措。
寻茴轻捏住袜边,悄悄运内力来缓解他的疼痛,三下五除二脱下染血的袜子,小心翼翼给他包扎好伤口。
起身抬眸后发现密声满脸通红紧捂嘴,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就连耳朵也通红,她忍不住问道:“很疼吗?”
密声不语只轻摇头。
“行吧。”寻茴也懒得多管闲事,方才一沾到密声的血,她的疼痛居然一并消失。
她坐下轻捶腿以缓疼痛,“我可以帮你吗?”密声仍脸红扑扑的轻问道,那炙热的眼神,寻茴不敢拒绝便点同意,“失礼了。”密声说完双手轻扶上她的腿,力度适宜的揉捏起来。
“为何,你能如此频繁红?”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人。
闻言密声悄悄咽了咽口水,不敢抬头,轻声细语回应:“因为,因为,你是我第一位接触的女孩子。”
“因为我最喜欢你,最爱你,比我生命还要重要上万倍的你啊!”密声的心声在放声大哭,他不敢明说,毕竟现在的他还是太没用配不上她。
“呵呵,不信。”寻茴内心十分无语,说谎也至少聪明点吧,真把她当傻子耍了。
突然想起来什么她说:“那一巴掌,还疼吗?”
密声轻摇头回:“不疼,就一巴掌,一巴掌不疼的。”
他的回答给寻茴整沉默了,不知如何应答才好。
“好啦,劳烦你了。”不知过去多久寻茴打断他的动作,她的双腿已恢复正常,便起身往门外走去,留下一句“我去看看临风。”
全然未看到密声那阴沉的脸,“这小子,还是早点弄死比较好。”
“若是可以,以后还是少哭吧。”她都快被吓得要去世了。
寻茴突然停下脚步留下句让他一头雾水的话。
“奇怪了,她不是喜欢爱哭的男人吗?”密声努力回想着,过往他晚睡早起到处打听寻茴的爱好。
他以带饭一个星期为代价换来室友借给他看几天的《教你如何成为暗恋对象的狗》中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会哭的男人惹女人心疼。”
难不成,是他哭起来太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