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面对寻茴秒换上一副楚楚可怜模样,双手半藏衣袖轻捏住她的衣角。
“这又干嘛。”寻茴疑惑。
“太子必然患了影响心智的病。”临风默默往后退几步。
“我很担心你!”密声咽下说完能长达一炷香的话硬挤出这五个字。
寻茴说:“罢了,我方才的话你有听进去吗?”
心想太尴尬了,还是随便找个话题聊聊吧。
密声说:“还请太子妃勿忧,本宫会尽力让太子妃于府度日怡然。”
寻茴顿时语塞,全然当密声是在演戏给临风看。
“太子,属下皆已办妥当,属下先行告辞……”
“等一下。”密声冷不丁打断,一把拽着临风跑到一空屋子关门,留下懵然不知的她。
察觉到此情况不对劲,临风刚要解释清楚,比责骂先来的是疼,密声冷着脸一脚踹临风腿上紧接着拔出屋中摆放的长剑,冰冷的剑刃直直抵住他的脖子。
“临风,你竟敢勾引太子妃,本宫要亲手宰了你!”密声双目通红怒斥道。
“属下没有,太子妃…”
临风话还没有说完,密声怒意挥剑砍来,他连忙躲闪开,那桌子被砍碎掉落地上发出刺耳声音,无论他如何大声解释。
密声都听不进去如同着魔般,贵为当今太子,他一介草民怎能蛮力反抗,可不能牵连边云姐,只好强忍腿疼费劲得一次又一次躲闪。
好好的屋子顷刻间如废墟般,到处都是木头和陶瓷的碎片,灰尘弥漫,临风被呛得忍不住咳嗽,甚至密声还一时疏忽踩到碎片,鲜血不止,他的格杀不止。
好想边云姐,好想天禾寨,果真伴君如伴虎。
“砰——”
门被一脚踹开,一缕阳光恰好照在寻茴身上,目睹这屋内惨状她大吃一惊,满地碎渣子还沾了不少血。
密声对来人听而不闻,仍是双目赤红紧握剑柄,手微微发抖,转瞬间,他挥剑刺向临风肩膀,寻茴急忙闪身疾过,一手紧握他的手,趁机他愣住,抬脚踢飞长剑,扬起手,一巴掌轻轻落于他的脸颊。
好消息:劝架成功
坏消息:她扇了暴君
临风按住肩膀渗血的伤口睁大双眼不可置信,这传闻中柔弱且心地善良的她竟然这般胆大包天。
依太子这性子,她和天禾寨都要完。
他强忍着伤痛,连忙连滚带爬挡在寻茴面前,眼神充满怯意,强忍恐惧求饶道:“太子息怒啊,要杀要剐奴才随太子处置,请勿牵怒于太子妃,她只是一时冲动并无恶意,恳请太子大人有大量宽恕太子妃啊。”
他浑身颤抖,不忍直视太子此刻的愤怒,太子妃在旁也默不作声,也许是才反应过自己做天大错事被吓傻了,他只好周而复始恳求太子,即便是灰尘入喉。
密声未作半分迟疑,扬手便将他推开,泫然欲泣扑至寻茴膝前,他抬眸垂泪对上寻茴的双眸。
“好像水龙头。”她心想着,但这剧情发展不太对吧。
“寻茴,皆是我的不是,你要何物赔罪,我都依你,好不好?” 密声语调沉闷道,指尖无措轻捏她的衣角。
按理来说她应该保持愤怒,可这小脸这般楚楚可怜,其实挺可爱的,慢慢的心里便生出了别样的滋味。
万一他是个好男人呢。
“也许是这风水有问题吧。”她微皱眉。
“我无恙,快起身吧,你衣服全都是灰尘脏死了。”寻茴俯身用袖子轻擦干净他脸上的血渍。
风轻轻掠过密声的青丝,头顶翘起一小撮碎发,随风缓慢摆动着。
寻茴忍不住申手揉弄过那发丝,出乎意料并不是扎手而是软绒绒,还带几丝蓬松的暖意。
“真可爱,就是像小笨狗。”她心里不由美滋滋的。
临风一时竟不知这是现实还是梦,那位蛮横无理的太子挨了一巴掌后竟没有要那人命,而是像小狗一样哭唧唧求主人原谅?
他真的还活着吗?
他思索片刻,狠掐了一下大腿,清晰的疼痛感让他无奈接受现实,分明记得太子不好女色,只爱虐待。
倏然回想起这寻茴原来还是第六位侍妾。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临风暗自嘀咕。
密声贵为太子平日对所有人都没有好脸色,包括皇上皇后,半月之前太子和祂们大吵一架,被关宗人府长达十几日。
重获自由后仍是恣意妄为,李大臣迫使其女献身于太子以求稳固地位,太子竟大庭广众之下亲自砍下他的一只手臂,这种人现如此这般……
难不成这天禾寨寨主寻茴,真身是隐居世外桃源的武林高手,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制服太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