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小心点,干完这点活就一起吃饭吧,剩下大约半个月即可完成。”边云话音刚落拾砖仔细塞入空隙中,轻松砍断多余的一半。
众人各司其职,前段日子那残暴太子几近踏平寨子,若不是寻茴以身犯险换来原本的宁静,这里就早成乱葬岗了。
“报!副寨主,有个密人说派当今太子密声的太子妃之令送回长命锁,并携金银一箱,称恳请一见副寨主边云。”
士兵急匆匆跑来言于边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续之:“此乃寨主寻茴之信,请副寨主过目。”
边云手上动作一滞原不想搭理恶密人的荒唐之举,寨主来信必定与其有关,手中砖头也忘置放纵身跃下。
她急忙拆开信笺,笔力遒劲且气宇轩昂,左下角处是以墨笔寥寥勾出的云形狸奴,眨眼微笑,高高竖起大拇指,正出于寻茴之手。
【是我寻茴,女童的长命锁,劳烦你归回于她,我要和太子成亲了,有些话日后能相见再说,这些钱财都收下分给大家,辛苦你们了,请放心我。】
边云觉得自己灵魂都飘起来,仿佛吃菜时一口下去却是肥肉般震惊心里嘀咕个不停。
她分明记得那暴君为折磨寻茴,将其封为侍妾,皇后娘娘安置在宫中,以便学女红。
她霎时醒过神高举砖,大步逼近恶密人,眉头紧锁,睁大双眼怒吼:“这怎么可能会是真的,谁不知当今太子密声样貌丑陋无比,性情暴戾。”
密人吓得瑟瑟发抖伸出手小心翼翼点住砖头慢慢往下动,悄悄咽了一口水,从衣襟掏出太子前几日专门找全天下最好的画师为他做的自画像。
解释道:“副寨主息怒,那皆是谣言,这才是当今太子密声真颜,可称得上这全天下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何况在下方才瞧见他给咱寨主寻茴也是当今太子妃按揉肩颈。”
“虽然这不像是平常的太子。”
他暗自嘟囔着,太子的暴行他还历历在目,太子也不是什么贪恋美色之人,分明见谁都狠得要死,这第六位侍妾就这么摇身一变成太子妃,属实奇怪。
可今如同中邪般,难不成真如太子所言:“她乃命中注定之人,祂们本就天生一对?”
一对新人衣着嫁衣皆俊俏于一派喜庆的屋内。
寻茴吃下最后一口,也许是吃得太急,忍不住干咳嗽了几声,气氛略微尴尬,只见密声端来杯泡好的茶水递给她。
寻茴还未反应过来,他继续说:“寻姑娘,我可以叫你寻茴?”
寻茴并未察觉,他行为言语与记忆中完全相反,全然当他在演戏消磨枯燥的生活,自己只不过配合罢了。
她喝下回复:“好。”
他内心窃喜着:“太好啦,果然室友给他推荐的《教你如何成为暗恋对象的狗》很有用!”
想起未来某一天寻茴会温柔抚摸他的头,有些控制不住脸再一次红起来连同手指。
改天有空必定去趟皇宫让御医给他研制出能治他易羞涩之症,防止日久天长若有一天吓坏寻茴。
“皇后驾到!”
一声尖锐的嗓音打破这份平静,门被暴力推开,在太监宫女护拥下中缓缓走来。
“不好!”寻茴一惊,千万不要是找她来算账的。
那人倒是没有寻茴想象中的那极为重工的凤袍,只是一身浅粉色素衣,简约的半束发被一支白水晶荷花横插固定,摆摆手示意太监退下,便静静注视两人时一脸柔和。
密声率先出声:“不知皇后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妨碍本太子一生最重要之事可会连累一国之君。”
他神情宛如初见下水道的老鼠般恶心,无半点行礼的打算,甚至将她紧紧护在身上,一同不让行礼。
闻言皇后竟半点怒气未显,反倒是眉眼弯弯,接过宫女端着的一碗冒着热气的肉汤,飘着奇异的香味。
她笑着对寻茴说:“见见太子妃作罢,果真与众不同。”一副初次相见热情的模样。
寻茴倏然回想起,皇后确实从未见过她,
只是为何不追究她逃跑和侍妾成太子妃这事。
难不成也是……
一股寒意悄然滋生,似有毒蛇藏于暗处静静注视着她。
“可还得是我儿命好,听闻你身子虚弱,陛下特让御医熬制此神药托付本宫送来,只可惜陛下事务繁忙抽不出空。”
虽是笑着说话却有股恨劲,就像是皇后有什么很重要的宝贝被她占为己有,寻茴些许紧张的偷偷扣手指,不知如何应答,一只隔着衣袖手突然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传来的温度让她不知不觉放轻下来。
密声淡然:“替太子妃谢过陛下。”
密声另一只手接过碗时被皇后故意用指尖轻触,随之而来的是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威胁,瞥到她缓慢从衣袖间暴露出,曾差点要了他命的药瓶,镶嵌着枚细长的蛇形水晶。
那一抹怪异的绿色像极了尖锐的钉子离扎进他的眼球只差半截指尖的距离。
她轻声:“不愧是太子,如此疼爱太子妃,自然还请太子莫辜负承继香火的重任,愿新婚夫妻此后永结同心,随时欢迎太子妃空余之时可至皇宫一聚。”
话音刚落,密声端着肉汤突然拽着皇后岀屋子,留下一脸茫然的寻茴。
这又是演哪一出戏。
两人争执声传来,诡异的是原本温和的密声却厉声怒斥,皇后依旧轻声细语,甚至夹杂委屈。
竟无人去阻拦,任凭皇后被逆子出言不逊,传来一声脆响,取而代之的是皇后抽噎声。
密声依旧怒骂毫不关心,她忍无可忍一脚踹开门,顺着声音又一把推开另一扇门,哭泣的母亲,暴怒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