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西忽然觉得,如果他刚才多坚持一会儿,她说不定就真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对他上下其手予给予求。
思绪又漫无目的地跑偏,她撑着胳膊盘腿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对了,他不是说要傍晚才能回来吗?怎么提前了这么久?
林时西听着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疑惑地想着。
“航班延误,我等不急,坐私人飞机来的。”
在林时西捂着眼睛夺门而出后,郁斯夜不大乐意地随便套了件浴袍跟着她走到客厅。
不就是上半身没穿衣服嘛,她都不知道摸过多少次了,就不想看看他的腹肌吗?
林时西不想,林时西拒绝。
闭着眼睛摸和看见真实的画面是两回事好不好!前者她还可以骗自己是在做梦,只不过这个梦比较真实,还受她控制。
但是正大光明地看见……
唔,抱歉,她暂时不想看见。那只会让她没完没了地想起手指传来的那些细腻触感,然后……
没有然后。
她灌下一杯冰水,上一秒还燥热的心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她爱冰水!冰水有奇效!
他几步站在她身后,发丝未干的水滴被他故意摇晃着滴入她的衣领。
嘶——好凉!
林时西踩了这个烦人鬼一脚,从浴室里找出吹风机,指了指餐厅的凳子,示意他乖乖坐好。
插好电,林时西打开吹风机工作。
她还从来没有帮别人吹过头发,今天也只是偶然兴趣大发,想试试看给别人吹头发好不好玩。
这人的头发又粗又硬,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头发乌黑浓密,摸起来甚至有些扎得慌。
随着吹风机的噪音消失,林时西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收线,刚把插头拔下来就被他揽着腰抱在了腿上。
他也太喜欢肢体接触了吧!
林时西心下无奈,随手把东西丢在桌面上后安静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好舒服。
前不久还高高挂在上空的太阳这会儿已经呜咽着躲进厚重的云层,城市再次被笼罩在冷森的蓝调中,显得孤独又冰冷。
但郁斯夜的身上很暖和,可能本来室内的空调就足够大,也可能是他刚洗完澡,皮肤上还沾着暖意。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石英时钟规律地发出滴答声,提醒着他们时间在缓慢流逝。
郁斯夜抓着她的手放进自己手中,十指紧扣,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郁斯夜。”
林时西靠在他温热的怀中,望着那扇规则漂亮又干净的没有一丝灰尘的玻璃窗,温和地开口。
“嗯?”他正在用指尖轻柔缓慢地梳理着她的发稍。
黑暗城市中的灯火突然一盏接着一盏被点亮,刚才还暗淡无光的窗外现在立即变得绚丽起来,深蓝色的天空并没有因此失色,反而更显梦幻。
“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昏暗的室内没有点灯,在夜色的倒映中,她感觉身后的人收紧了手臂。
“爷爷大病一场还在住院,现在郁氏彻底交在我手中。奶奶和爷爷前不久也和平离婚,现在没人能威胁你了。”他呼出的气息打在她红透的耳垂边,不紧不慢地给她汇报着最近发生的大事,末了还是忍不住嗦了嗦那小巧可爱又肉嘟嘟的耳垂。
好可爱,好喜欢,好想把她随身携带永远都无法离开他。
但是不可以,那样她会生气。
“是吗?”
林时西努力从他口中解救出自己可怜的耳垂,没收力狠狠踹了他小腿一脚,都湿哒哒的了!
意识到自己没控制好分寸的男生又赶忙上手擦干了那难以言喻的液体,巴结地亲了亲她的侧脸。
「别生气。」
「我没生气。」
林时西抬起头,在他明显不舍却又有点慌张的眼神中,张开嘴跟他接了一个不那么色情的吻。
好甜,好软,好温暖。
即使自己的皮肉在热水中泡到发皱,大脑冒着白光开始缺氧,郁斯夜也仍旧不愿意起身。他只觉得周身都暖融融的被她所接纳,没有强迫,没有抵抗,没有束缚,没有痛苦和挣扎,只有无边的平和与缠绵,只想永远沉溺在这美妙、温情又温暖的时刻中,哪怕溺亡在此时、此处。
末了,林时西抬手勾上他的脖子无力地倒在他怀中,听着耳边胸膛内一下又一下结实有力的心跳,她只觉得自己胸口处的心脏也在快速跳动,直至跟上他的节奏。
“郁斯夜,我们不会领证。”
直到自己的双颊不再像刚才那样烫的吓人后,她枕着他的胸膛漫不经心地开口。
“也绝对不可能要孩子。”
“我也不会回国发展。”
她感觉自己腰上的两条手臂霎那间收得更紧,身体强制般死死压在他身上。
嗯,有点痛。
不过她并不在意,只是随意地拍拍他,力道轻的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但他却在第一时间就捕捉到她的动作,虽然迟疑,但也还是乖乖放松了限制。
林时西满意地站了起来。
五光十色、热闹非凡的城市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不远处那座灯光五颜六色的摩天轮也开始慢慢转动起来。
和外面相比,这间屋子则像是被人故意遗弃在冷冽的黑暗之中,等待着死神的降临,在寂静中宣判着属于他的最终结局。
林时西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栗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模糊不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像是终于欣赏够了他的容貌,高傲又缓慢地倾下身体,鼻尖在即将碰到他的鼻尖时,刹住了车。
二人四目相对中,她抬手握住了他的下巴。
带着些许凉意的拇指覆盖在他的唇瓣上,像逗弄小动物那样粗鲁又不在乎地拨拉了两下。
谁知他张口咬住了她作乱的手指。
林时西扯了扯,不听话的狗狗叼着不放,不过力度倒是拿捏的刚好,不会让她感到一丝疼痛。
“嗤——”
林时西放弃了这只手,转而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抵在他的眉心,眸中带着点戏谑地用力一推。
拇指重新获得自由。
在某人阴沉幽暗的视线中,林时西像是才堪堪闹够了一般,双手捧上他的脸庞。
当对上他那双如深渊幽邃虚无,似是恨不得将她吸进去一般的双眼时,林时西神色无辜地歪了歪头。
她好像看见了一头蛰伏在深处,蠢蠢欲动的大型猛兽,下一秒就会张牙舞爪的冲破屏障猛扑向她。
可惜她没什么害怕的情绪,反而单纯的用额头抵了抵他。
紧接着,在他指节被捏得泛白时,她侧过头来在他耳边留下一句让他顿时浑身血液沸腾的话。
很轻,很淡,却也异常笃定。
林时西再次看向他的双眸,这一次,那头凶兽真正被她解开了束缚,放出牢笼之外。
但是她并不担心。
因为……
他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不是吗?
“郁斯夜。”
“如果你能接受,那我们就试试看,谈一场正经的恋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