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林时西拖着疲惫的身躯打开套房其中一间的房门,放任周身陷在软绵绵的大床里,盯着天花板思索。
本来昨晚就没睡多久,一直紧绷的情绪在和楚媛的聊天过程中也没有得到丝毫缓解,郁斯夜那些沉重的往事让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发堵,灰蒙蒙的,像细雨绵绵不见停的秋雨。
一遍又一遍反复思考楚媛的话语,林时西不停咀嚼吞咽那些反反复复的情绪,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困意,就这样无知无觉睡了过去。
房间内一片漆黑,林时西还没睁眼就敏锐察觉到不对。
全身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缠绕,双腿由于长时间被压力禁锢,她只能勉强废力动了动脚趾,很快,那让人极不舒服的麻意就从脚尖逐渐蔓延至双腿。
她尝试着努力蹬了两下,但那不堪一击的力度再加上本就发麻的双腿,现下更是使不上一点力气。
她有点抗拒睁眼,自己刚才动作的那几下已经向身边那人展露苏醒的事实。她甚至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某人黑沉沉、压抑着风雨欲来狂暴情绪的双眸正一动不动地仔细观察着她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
也不知道他来多久了……
更何况,他干燥温热的大手正缓缓摩擦着她的后颈,她敢肯定这人已经充分感受到她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我腿麻了。”
等了好一会儿,双腿传来的痛与麻让她实在忍无可忍,烦躁中,她头顶在男生胸口处,不大高兴的开口抱怨。
很快,那人就放开对她的束缚,林时西依然拘谨地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只见他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毫不犹豫把她调转方向后,她的双腿就这么落入他的手中。
持续不断的麻与疼开始一点一点在揉捏中被缓解,林时西趁着屋内漆黑一片,仔细端详着那个坐下后仍然高大挺拔的身影,某人正侧着脸、低着头认真帮她按摩。
力度刚好,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双腿终于又重新恢复知觉,林时西大喇喇地享受他的按摩,难得没有开口打断,假装自己依然不舒服。
仿佛只要她不喊停,他就会一直揉下去。
片刻后,倒是她先按捺不住。
“过来。”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躺过来。
郁斯夜抚摸着手中光滑细腻的皮肤,意犹未尽地留恋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放手,之后规规矩矩地躺在她身边隔着几厘米左右的位置。
「现在装什么老实人!」她不客气地在心里吐槽。
既然山不就我,那只好我去就山了。
林时西头一歪,往旁边微微一滚,正好滚进某人的怀抱,被他接了个正着。
「啧,小样儿。」
这人可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喜欢装模作样。
郁斯夜宽大的掌一下没一下地拂过她柔顺的头发,像哄小宝宝一样安抚着她。
“你奶奶呢?”
林时西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只觉得自己又重返那片安全的森林,毛绒绒的脑袋随即蹭了蹭他的脖子。
“已经回去了。”
“什么时候到的?”
“半个小时前。”他答。
“现在几点了?”
“下午三点。”
“什么?!”
林时西一把推开他坐了起来。
“你妈妈还在外面等我呢!”
她急死忙活、连滚带爬地冲下床,在黑乎乎的房间里因为没看清脚下差点摔了一跤。
啪——
明亮的光线照进室内,由于窗帘的遮光性过于良好,外面少见的明媚阳光竟然完全被屏蔽在窗外。
适应黑暗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刺眼的光晕狠狠蛰了一下,同步眯起眼睛。
“不用着急,她去谈工作了。”郁斯夜一动不动地待在原位,长臂一挥,一把又将她重新拉进怀里。
林时西半趴在这人身上,没忍住又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
嗯,耳后和脖子那里味道最浓。
鼻子贴在那一小块皮肤上深深呼吸,肆意妄为的女孩并未留意身下那人突然涣散的双眸,里面还夹杂着星星点点的快意。
他喜欢她这么对他。
他像撸猫一样从头顶开始,一路摸到脊柱尾端,一下又一下,一遍又一遍,听着从她口中偶尔发出的娇哼,最后坏心眼地停在后腰大肆揉捻起来。
次奥,尾椎骨都要酥透了,她一边难以抵抗生理反应,一边又无法抗拒地沉沦其中。
过度的舒爽迫使泪腺开始工作。
「坏东西。」
她知晓这人故意捉弄,于是趁他专心逗弄时,快、准、稳地抓住了某个地方。
来呀,谁怕谁啊!
林时西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瞬,身上捣乱的那只手也止住了动作,他大概没料到她居然这么大胆。
林时西美滋滋的在心底沾沾自喜,看吧,他自己也受不了……
下一秒,火热如钳的大手就不留一丝缝隙地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不容任何拒绝,带着她画着圈打起转来。
尼玛……
林时西感觉自己正被绑在一团熊熊烈火上灼烤,她挣扎不开,只觉得体温越升越高,像是一根被烤化的雪糕,甜腻又黏人的奶油融化、拉丝,滴滴答答地落在那团火上,只可惜这点微不足道的液体不但没有熄灭它,反而叫它愈演愈烈,烧得更加欢快。
此刻的大脑早已糊成一过粥,别说思考,就连指挥胳膊将手移开都做不到。她仿佛变成了一只烤熟的虾子,从里到外都红透熟透,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引诱着恶鬼吞吃殆尽。
他果然下口了!
一口咬住她娇嫩无比的通红脸颊,叼着那块香气四溢的软肉还不满足地用齿尖摩擦。
手上的动作照旧,内心麻木的林时西只觉得掌心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快要被磨破,又烫又肿。
「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偶然思绪回炉的几秒钟时间,这是她脑内唯一残存的想法。
快点结束吧!
像是听到她内心的呼唤与祈求,在某人急促的喘息中,她忽然听见他拂过耳畔明显带着爽意的叹气。
手腕好酸,手心好疼,潮意弥漫。
意识到桎梏被解除,她瞬间就想将手移开,却没想到,收回的途中又被那人不由分说地夺了回去。
他略带讨好地牵引着刚才那只受累的手放在唇边,对着掌心又亲又舔,不一会儿又开始咬着她的指节撒起娇来。
算了……
林时西被他这番熟练的操作搞得没气又没辙,只好任由他动作。
不一会儿,郁斯夜就恢复到正常体温,空气里的灼热也消失不见,房间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房间。
“你……不难受吗?”
林时西指了指他湿掉的裤子。
“难受。”他哑着嗓子回答,又温柔地亲了亲她的手背,“不想放你走。”
林时西心下觉得好笑,她走哪里去啊请问?
“我不走,你去洗洗。”她推了推男生。
“真不走?”他不太相信的又确认了一遍。
「唉……」
林时西勉强支起上半身,对着他此时红润到滴血的唇亲了上去,又进去缠缠绵绵地勾着含了一下。
“不走。”她跟他保证。
啧,这个人一旦亲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在下一轮擦枪走火发生之前,林时西毫不心软地把他赶去浴室,硬着心肠刻意忽略他放手前的故意引诱,充斥着魅色水灵灵的眼睛,无辜中又夹杂着无边春色。
「男狐狸精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