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师,您是不是搞错了?”
“是啊是啊,这不太可能吧,怎么会……”
忒!居然被自己学生质疑!这可是赤裸裸对他几十年来研究心血的侮辱!嗯,这么说好像有些太过严重……但是,好歹他也教了这么多年书,这帮小丫头们难道不应该多相信一点他的实力?
遥想他年轻时,那可也是导师手下最帅气最优秀的……哈,帅气可能有点夸大其实,但他的专业能力那可是!嗯,就算不是特别精吧,可他的确什么都懂点……
事实却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总是没耐心潜心钻研,只是急急忙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对什么感兴趣就跑去学什么。
总之也不全是坏事,譬如现在。
“看看,这帮崽子竟然用西班牙文制作地图,那几个符号……嗯,应该是古埃及文字,至于拉丁文,我没事干的时候倒是自学过。”
雄赳赳气昂昂的沈老头满脸都写着:这不小菜一碟的玩意,有什么难度。
“但是……”
“……为什么宝藏在您的办公室啊?”
女孩子们依然不解,难道不应该在后山哪颗树底下埋着,又或者图书馆的某本书里夹着吗?
“这帮兔崽子……”沈老头摸着额头像是对着自家调皮捣蛋的小鬼无可奈何,“当年去法国出差,我女儿正值青春期,天天埋头在吸血鬼和狼人的幻想中,非要我给她弄回来点什么相关的古董。”
“说来也巧,刚好我有几个熟悉的老朋友在那边的大学任教,还真让他们搞到了一套据说是19世纪猎杀吸血鬼用的工具箱,谁知道真的假的,反正逗孩子嘛。你别说里面装的东西还真像那么回事,什么十字架、烛台、手枪、圣水瓶乱七八糟的一堆。结果等我半个月后回家,那小妮子又跑去痴迷法老和木乃伊了,把那箱子打开看了两眼又丢还给我,非说瘆人……”
“至于后来嘛,那套工具我老婆也不喜欢,总觉得真的沾过人血,不干净,不许我放在家里。弄得我想来想去没办法,只好暂时扔到办公室的书柜里。反正也是别人送的,估摸着值不了几个钱。不过以前倒是拿出来给几个学生展示过,看来那时就被几个崽子给惦记上了。”
几个女孩子顿时被唬得一愣一愣。
“所以,我们要找的宝物就是您那个什么工具箱?”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应该不能吧,都没人通知我。但这所学校确实只有我有那东西。”
“你们看嘛……”沈老头把地图平铺在石桌上,示意大家上前来。
“这地图明显是教学楼附属楼的三层,也就是文科老师的办公室。你们不经常来,不熟悉很正常。”
“至于这些西班牙文,其实是首谜语,翻译过来的意思大概就是:
血液是罪恶的,它只会招至灾祸。
小心深夜,注意圆月,远离那尸骨未寒的未亡之人。
嘘,仔细听那风中传来的犬吠与狼嚎。
冰冷石碑上雕刻的名字究竟属于谁?
不,绝不是它。
它既不属于今生,亦被来世抛弃。
它既无形也无态,却又有形又有态。
它是什么?
是游走在夜晚的幽灵?
还是躲在暗处的魔鬼?
非也,非也。
只有在纯净金属之前才能勉强辨别。
究竟是神赐,还是罪有应得的惩罚。
不言、不语,不生、不死。
警惕,
那肮脏的裹尸布。
当心,
那甘甜鲜美的液体。
唯有意志坚定不受其诱惑者,
才有一线生机。
去往通向宝物之地,
便会获得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