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的,早知不问了。」
在大魔王紧逼的视线中,林时西尬笑着一点一点原路坐了回去。
“废话,比这大几十倍的场子小爷都登过,区区这点小场面,有什么可紧张的!”
还好向来经不起质疑的许小少爷又开始翘辫子,立刻臭屁地在女生面前显摆起来,刚刚那一瞬间的诡异氛围被他无意间轻松化解。
“厉害,厉害。”林时西十分不走心地夸他。
“喂,林小西!”他像想到了什么忽然一把丢下手机挤到她身边,凑近她耳边悄咪咪地说道,“小爷可是有个无比牛逼的防紧张法宝,你想不想知道呀?”
“当然。是什么?”
虽然嘴上还是顺着他客气地问了出来,但其实她并不相信他能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左不过就是那些把台下的人都当萝卜茄子,要么就是找个别的东西转移注意力,还有什么吃香蕉之类的经典办法,她都试过,没一样管用。
“先叫声哥来听听。”终于拿捏住这丫头了,好不容易扳回一局的许小少爷眼下正洋洋得意二大爷似得不正经调戏她。
「啧啧,可真想揍他……」
「停!不要跟一只狗生气,除非你也是狗。」
于是,尽管林时西在心里一刻不停地咬牙切齿、霍霍磨刀向猪羊,不对,是向坏狗时,面上还是虚情假意、客客气气地称了他一声“许哥”。
反正他确实比她大,叫就叫了呗,又不会少块肉,不然等会这人闹起来又是没完没了。
镜头重新转回许小少爷。
虽说吧,终于听见了自己一直以来心心念念渴望的东西,可这声音落在某位少爷的耳朵却还是不大满意。嘶,听起来虽说老实巴交、规规矩矩像那么回事,可他怎么总觉得这妮子一副阴阳怪气嘲讽他的意思呢?
算了,可能是他多想了吧。自恋老哥翘起小拇指假装掏了掏耳朵却只觉得不够过瘾,甚至还想作威作福更过分一点,却被某人淡淡一眼吓得立即缩回了头。
“见色忘友的臭阿夜……”
“你说什么?”林时西侧了侧脑袋,现在轮到她听不清了。
“咳,那什么,我是说,我现在就告诉你,竖起耳朵给我听好啦!”记吃不记打的许小少爷立刻又嘚瑟起来。
「他当自己是幼儿园的老师啊,她还竖起耳朵拍拍手呢……」
“洗耳恭听。”
“很简单。就是上场前想一个让你恨得咬牙切齿的人或事,然后在心里各种残暴地打骂他一顿,最后憋着这股气上场,把台下所有人都当成他,这样一来,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你只想尖叫着冲下台撕碎他们,根本就不会紧张了!”
她就知道不能信他,这什么不靠谱的办法?难怪某人的粉丝总说在舞台上的他什么邪恶、霸气、狠厉、是天生的舞台王者,搞了半天原因竟是他眼里的她们都是仇人,才不是什么粉丝……
我在我家哥哥眼里竟是罪不可赦的死对头???
林时西觉得要是她把这个绝密消息卖给他的黑粉们,绝对能赚一票大的。
《速报!某顶流居然视粉丝如仇人!》《不可思议,某男艺人出圈方式竟是在舞台上痛恨观众!》《离谱!某爱豆胆敢大张旗鼓厌恶众人!》
完了,她的嘴角快要压不住了!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贼牛逼?推荐你待会可以试试。”许小少爷像只骄傲的花孔雀一般恨不得托着自己长长的尾巴在她面前多多炫耀。
“太厉害了,我等下就试。”林时西扑棱着一双大眼睛,憋着笑敷衍他。
“哼哼,到时候你就等着感激本大爷吧,林小西!”
没等她再回答,车子已经到达专用停车场,车窗也被卡着时间刚到不久的李晨源轻轻敲响。
在车里猫着腰,穿着高跟鞋和长裙艰难下车的林时西第一次觉得行动如此不便。
一只裹着灰色棉服的胳膊伸了过来。
“谢谢副会长。”林时西感激地朝他笑笑,立刻扶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走了下来。
刚落地站稳,身上就被披上了一件眼熟的外套。
“那什么,你小心冻感冒!你们这群女生全是要动人不怕冻人的……”里面依然是银灰色西服的李晨源缩着脖子对她开始唠叨。
这人好像个老父亲啊……
不过该说不说,她刚才被冷风一吹差点想打喷嚏来着,还好现在身上暖和了一点。
“我扶着你走吧,小心滑倒。”这人还在絮叨。
“啧啧,也太绅士了吧!李晨源,你可要小心人家爱上你哦!”有只坏狗在不远处汪汪直叫。
林时西慢吞吞地挪了没两步就开始心累,怕鞋子崴脚,又怕摔倒,脚跟居然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她在心里一边抱怨,一边跟乌龟似得晃晃悠悠往前一步一个脚印。
什么大牌定制高跟鞋,该磨脚照样磨!
“要不你们还是先走吧。”林时西停下脚步抹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水。
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挡在面前,顺手从李晨源手中不容拒绝地接过她。
哎哎,等下,什么情况?
“我先去跑场了,走了阿夜,一会见!”
早已等不及的许星昂像把箭嗖地一下冲了出去,裴景翼则紧跟其后,着急忙慌的似乎赶着去见谁。黎默白在确认这里不需要他后,也踏着漆黑锃亮的皮鞋安静离去。至于刚才还在充当人行衣架的李副会长,在会长接手的下一秒就退到了五步开外,然后毫不犹豫跟随黎默白的步伐逃之夭夭。
得,现在就剩他俩。前面就应该把平底鞋带着,都怪当时许星昂那家伙非说不需要,直接把她连催带喊地踢出房间。
「狗东西,狗东西,真狗啊!」林时西第N次在心里对他怒发冲天。
“能走吗?”胳膊被人紧紧抓着挽上了一条有力且紧绷的臂膀,身体被迫靠了过去,来不及思考,她发现自己似乎找到了着力点。
“应该是可以的。”林时西踉踉跄跄地前进了两步,鞋底不稳害她差点摔个跟头,幸好某人眼疾手快地及时拽住了她。
“抱歉……”林时西愧疚地道歉,然后死拽着他的一点袖口尝试着继续前进。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人没再用力,只是冷眼旁观着她自己努力。
一步,两步,三步,得嘞!再一步,两步,三步,四……步……唔,歪日!?
又一个不稳向旁边栽去的女孩惊惶失措间只记得疯狂挥舞着双手试图抓住些什么,可惜希望落空,就在她大脑一片空白闭紧双眼准备滑稽落地时,腰被人死死扣住,一用力,整个人被直接带进了那个坚硬宽阔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