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我终于被放出来了!!!】
【上次模考终于进了年级前五,太不容易了呜呜。我对老李软磨硬泡半天才拿回手机,啊啊啊我心爱的宝贝手机,mua!】
【我可是一拿到手就来找你喽,这么久你都不给我主动发个消息。哼哼,我要发脾气了!】
【坏蛋木木,赶紧快点来哄我!】
【啊对,悄咪咪给你说个事……】
【你还记得出初中咱们班的郑临哲吗?就那长得挺帅他爸是校长那个。】
【他好像还在找人打听你的消息哎。我那天在路上碰见副班长张瑞,他说郑临哲有在私下里要你的电话。】
【幸好知道你手机号的就我们几个,我跟惠子她们都通气了,才不会给他呢。】
【这人是不是有病,阴魂不散的……】
【不过还好你在圣洛斯,虽然他们家也有点钱吧,但和你的同学肯定没有可比性,量他也不敢跑到你学校去。】
打开手机瞬间被消息轰炸的林时西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那位天天都在题海战术的苦逼高三生暂时上岸休息,恨不得一口气给她倒完不联系的日子里都发生了什么。
【那我不是怕手机不在你手里,万一谁偷看了咱俩的聊天记录嘛。】
【摸摸,佳佳不气。】
顺带着一个卖萌撒娇的小白猫。
【呜呜,乖木木,好羡慕你不用高考!!我快死掉了,每天都困死,题做也做不完。】
【而且!我们班主任最近开始挨个叫家长去她办公室谈话,真的是疯了疯了……】
【不跟你说了,我只有有限的半个小时手机使用时间,我要奔赴哥哥们的初舞台了。】
【记得啊,要是有奇怪的人给你发短信,千万别理,很可能是郑临哲那个傻缺。】
【走了!爱你木木!】
林时西找了张线条小狗点头的表情包,又送上一个爱的抱抱,结束了跟李佳禾的对话。
……郑临哲。
要是佳佳不提的话,她都快想不起来有这么个人存在了。
林时西对这人印象最深的地方大概就是,他被封了个级草。
可要说他到底有多帅呢,反正林时西是没什么感觉。仔细想来,他似乎是比其他灰扑扑、臭烘烘的男孩子更显眼突出一点,但也仅限于此了。
哦对,她还记得有段时间总有不少其他班的小姑娘趁着自习课或体育课跑来他们班走廊偷摸看他,她当时只觉得要维持纪律很麻烦。
还有什么呢?
唔,好像最后一学期的那段时间里,他莫名其妙要求调到最后一排靠窗边单独坐,当时坐在正数第二排的她甚至还在心里吐槽这人坐得那么靠后真的是要认真学习的人嘛。
记得有天语文课讲卷子,她前桌的卷子被老师拿去征用,所以只好转过来和她分享同一张。课上到一半的她正忙着修改错题,而她的前桌,一个和郑临哲关系不错男生,趁着小组讨论的功夫偷偷告诉她,说郑临哲已经盯着她走神了大半节课。
她诧异地回头,也确实看见了坐在最后一排的男生紧紧皱着眉头,神色莫名地凝视着她。
搞不明白他想干嘛。
虽然周围的同学都说他喜欢她,他甚至自己也来说过几次,但……她却从来没有感受到他的喜欢。
哪怕一丁点,都没有。
所以她只觉得这是男生幼稚的玩笑和捉弄,没什么可回应的,也没必要放在心上。
这样想来,他过去似乎确实有称呼过她为宝贝,但她只当做这是他打发无聊的手段罢了。
毕竟那个年纪的男生,刚窜了点个子、弄了个发型后就知道天天装酷耍帅,拽的跟全世界都欠了他钱似的,恨不得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这样的人她能喜欢才怪了。
林时西再次翻出手机里那个奇怪的号码。
也许是隔了一段时间重新回顾,人就可以站在类似于旁观者的位置更冷静客观地看待事情。
很快,她就敏锐地察觉到最后一次对话时那人口吻的陌生之处,并不像是郑临哲会说出口的内容。
至少和她记忆里的郑临哲全然不同。
同时,也没有再叫她宝贝。
最重要的是,特别是最后的那条回复,有一种某人独有的张狂和不可一世。
对了,某位少爷说过他会帮她解决短信的事情。
虽然他并没有通知她,可……如果一切已经被解决了呢?如果对面的这位就是……
还有校园论坛里的那张照片。那么早的校园里为什么偏偏那么巧,正好拍到了他俩?
为什么照片能如此简单顺利地通过管理员上传至论坛,甚至久居榜单首位也没有被撤下?
她之前总莫名感觉有人在暗中跟踪她,以及那条掉落在草丛里的项链,甚至刚才的拍照声。
所有的碎片霎那间如闪电般穿成一条细线,她脑海中那张残缺的拼图正一点一点被补充完整。
接近十点的校园早已静谧无声,微弱的风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忽然间越吹越大,吹开了她没有拉紧的外套,吹散了她额边的一缕碎发,堪堪贴在了女生的嘴角那处。
她好似没有什么感觉,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痒。
双眸一暗的男生此刻反倒是率先忍不下去,想要伸手拨开那缕发丝,好让她的面容再次恢复原状。
只可惜,即将触碰到脸颊的大手在半空中停下,准确来说,是被另一只手拦截下来。
过去脑海中那些模糊的东西逐渐清晰可见,那些理不清的头绪、看不懂的眼神迅速在短时间内被解码、重组、再次读取。
“你想让大家以为我们谈恋爱了。”
“你想让你爷爷奶奶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你想利用我来试探他们对你的掌控程度。”
“又或者,郁斯夜,你想控制我,然后毁掉我?”
她明亮凌厉的目光几乎刺痛了他的双眼,也刺穿了他的心,有什么东西在此刻不受控制地彻底碎成残渣。
“因为无法反抗强大,所以只能欺凌弱小。你觉得我比你弱,我受制于你,听命于你,就只配当你的提线木偶吗?”
“郁斯夜,郁大少爷。”
林时西忽然觉得浑身燥热,她随手脱掉了外套,无意中露出了藏在衣服里的银色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