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修之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蹲下来,把小狗重新抱起来。
“走吧,”他说,“有人来接我们了。”
燕修之取完戒指,在路口等待着。
阿庆来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他把车停在地址门口,下了车,看了一眼燕修之怀里那团脏兮兮的毛球,表情微妙。
“燕先生,这是……狗?”
“对。”
“您要养?”
“嗯。”
阿庆沉默了一会儿,拉开车门。“上车吧,先送您去宠物医院。”
燕修之抱着狗钻进后座。车子发动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庆哥,你家里养狗吗?”
“不养,”阿庆说,“我养猫。”
“猫和狗能一起养吗?”
“看性格,”阿庆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您家里已经有一只了?”
“有一只鸟。”
阿庆沉默了两秒。“……那应该问题不大。”
燕修之笑了笑,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小狗。
宠物医院离得不远,阿庆拐了两个弯就到了。
燕修之下车的时候,陈越荀发来一条消息:“哪家医院?”
燕修之拍了张门头的照片发过去。
三分钟后,陈越荀又发来一条:“我让高宇联系了这家医院的院长,报我名字,不用排队。”
燕修之看着那行字,想了想,回复了一句:“荀哥,你真的好爱用钱解决问题。”
陈越荀:“好用就行。”
医生是个年轻姑娘,戴着圆框眼镜,说话声音轻轻的。
她给小狗做了检查,说后腿的伤不严重,缝两针就好,但狗太瘦了,营养不良,身上还有皮肤病,需要慢慢调理。
“多大了?”燕修之问。
“两个多月,”医生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应该是个土狗,就很常见很听话的那个大黄狗。”
燕修之点了点头,医生又问:“您要收养它吗?”
“要。”
医生笑了笑,低头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
“那给它取个名字吧。”
燕修之看着那只蜷缩在检查台上的小毛球。
它睡着了,肚子一鼓一鼓的,呼吸很轻,耳朵时不时动一下,像是在做梦。
他想了很久。
“小黄。”他说。
医生的笔顿了一下。
“……小黄?”
“嗯,”燕修之说,“我以前认识一只狗,也是这个颜色的,它没有名字,我就叫它小黄。”
虽然事实上是他的狗爹叫它小黄,它一直没名字,什么称呼都行,只要是对着它喊的,它都会回头。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在病历本上写下小黄两个字。
处理好伤口打完疫苗,已经是中午了。
燕修之抱着小黄走出宠物医院,阿庆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他出来,把烟掐了。
“送您回家?”
“先去买点东西吧,”燕修之说,“狗粮、窝、尿垫什么的。”
阿庆拉开车门,“我知道有家店不错,带您去。”
那家店在商场里,东西很全。
燕修之挑了一袋幼犬粮、一个软乎乎的窝、一包尿垫,还有几个小玩具。结账的时候,他看见货架上挂着一排项圈,颜色花花绿绿的,他挑了一个黄色的,和那个黄色小狗挂坠差不多的黄。
“这个也包起来。”
阿庆拎着大包小包走在前头,燕修之抱着小黄跟在后面。
燕修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黄。
小黄已经醒了,正睁着那双深褐色的大眼睛看他,圆圆的,亮亮的,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
“带你回家,”燕修之轻声说,“好不好?”
小黄的尾巴摇了摇。
阿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说话,把车开得很稳。
回到世纪花园已经快四点了。
燕修之把小黄的窝放在客厅角落里,离阿寻的架子不远不近,又把尿垫铺好,狗粮倒进小碗里,放在窝旁边。
小黄蹲在窝里,四只爪子整整齐齐地并在一起,尾巴蜷在身侧,一动不动的,像一只毛绒玩具。
阿寻从架子上飞下来,落在沙发靠背上,歪着脑袋看它。
小黄也歪着脑袋看阿寻。
一人一鸟就这样对视了十几秒。
然后阿寻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回了架子上。
小黄的尾巴摇了摇,低下头,开始舔自己受伤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