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把自己缩起来,藏进谁也找不到的角落。
奚照玉踉跄着冲出房间……
另一边易之遥处理完几封紧急邮件,又和复健师确定了明天的加强训练计划,抬头一看墙上的钟,才发现已经临近傍晚。
他想起下午离开时奚照玉那微红的耳廓和强作镇定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也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乖乖吃饭。
慢悠悠地踱到奚照玉的客房外,门缝下没有灯光透出,里面静悄悄的。
“照玉?”他敲了敲门,声音轻快。
没有回应。
“我进来了?”他又唤了一声,拧动门把手——没锁。
推开门,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下午送来的餐点原封不动地放在旁边的小几上,早已凉透。
房间里空无一人
易之遥脸上的笑意淡去,心头莫名掠过一丝不安。
要知道奚照玉看着清冷安静,对什么都一副淡淡的样子,实则心思重,脸皮薄,有什么事都喜欢自己闷着。
快步走进房间,目光扫过桌面——手机不在,常用的速写本和画笔也不在。
画室?他立刻转身走向那间大画室,推开门,同样空荡,只有未完成的画作静静立在画架上,调色盘上的颜料已经干涸结块。
易之遥的心沉了下去,他拿出手机拨打奚照玉的号码,关机。
眉头皱起,他迅速在脑海中搜索奚照玉可能去的地方。
莫愁路?这个时间不太可能,那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忽然,他想起之前看漫画时,里面曾模糊提及的,奚照玉高中时常去的一家收费极低,条件简陋的地下画室。
没有丝毫犹豫,他一边联系司机备车,一边拨通陈助理的电话,声音带着罕见的紧张:“立刻查清奚照玉高中时常去的那家‘栖墨画室’的准确地址和现状,现在。”
车子在傍晚的车流中疾驰。
易之遥紧抿着唇,望向窗外飞掠的树影,他讨厌这种失控的预感。
究竟出了什么事,才让奚照玉一声不吭就走了。
按照陈助理发来的地址,车子停在了老城区一条僻静狭窄的巷口。
巷子太窄,车进不去。
易之遥推开车门,让司机在这里等着,顾不上腿脚尚未完全恢复利索,快步走进窄小崎岖的巷道。
“栖墨画室”的招牌很小,歪歪扭扭的挂在一栋老旧居民楼的地下室入口,灯光昏暗。
暑假期间,这里门可罗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