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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北风在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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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风…”几人呆在原地,围观着如同奇迹一般的风向诺亚汇聚,尤其是杰克,惊讶的下巴掉了。

只有朱利安露出惊喜的表情,他的哥哥终于愿意接受风魔法了。这对诺亚意义深刻,意味着诺亚放下了诅咒之子的身份,接纳自己的优势。

元素魔法中,唯有风最不可控,而且世间流通的风之魔法咒语实在是太少了,几乎没有人深入钻研过这类魔法。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强悍的风系魔法,神奇,强大,不讲道理,连雷暴都停歇。

丹尼尔和罗伯特得救了,避免了被摔成肉饼的结局。

但是不出意外的,他们昏了过去。戒指上的光芒熄灭,风消失了,诺亚膝盖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哥哥…”还好朱利安及时扶住了他。

他白着脸,回头看到昏迷的二人后,用不容商量的口吻告诉迪卢斯,“迪卢斯,回伯爵古堡。”

刚刚风吹过来的一瞬间,他听见了来自古堡深处的一句呢喃,那声音轻飘飘的,却精准地钻进他耳朵里,和伯爵平日的声线有七分相似,“北风啊,呼啸吧,为我带回那几个没有礼貌的学生,我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回来,我还在古堡等待。”

果然,他们的归来,一切都在伯爵掌控之中,诺亚把这些都看在眼里。骷颅继续唱歌,载歌载舞,像他们第一天来到这里一样,夹道欢迎。

只是餐桌上的红茶被换成了白开水,伯爵的笑容有点冷,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丹尼尔与罗伯特没有受太重的伤,他们很快就醒了。

丹尼尔哭着喊着恳求迪卢斯的原谅,几番挣扎,这位多少带点“圣父”情节的兄长,最终还是在诺亚探究和好奇的目光中,轻轻的抱住了哭成泪人的弟弟。

迪卢斯原谅他了,但是诺亚不会,因为受到伤害的人是诺亚而不是迪卢斯。

之后的一个月一直在下雨,距离启蒙试炼结束,不知不觉只剩下半个月了。如果他们不能离开伯爵古堡,木文萨女士一定会告诉他们的家人,声称这几个学生埋在黑暗森林的腐土之下了。

诺亚必须想办法带大家走,还得在伯爵同意的情况下。

诺亚的身体逐渐好起来后,迪卢斯搬去了丹尼尔的房间,他那个虚伪的弟弟声称自己怕黑,无论如何都离不开哥哥。

诺亚与朱利安住在一起,兄弟俩十分怀念这种只有两人的独处时光。

这天晚上外面又是雷雨加交,北风环绕着整个古堡呼啸,吹动着古堡顶部画有家族标志的旗帜。朱利安抱着枕头睡着了,但诺亚睡不着,他摸着胸前的金苹果吊坠。吊坠微微发亮时,他穿着伯爵提供的一身洁白的丝绸睡衣,悄悄关上房间的门。

走廊上亮着壁灯,但在他出门的刹那间,蜡烛被北风吹灭。

有那么一瞬,他仿佛听见了北风的吟唱,“诺亚,有人在寻你,快快跟我来。”

北风卷着他的发丝,将他牵引到露台,诺亚没有犹豫跟过去。露台的玻璃门打开,北风松开他的发,忽明忽暗的蜡烛重新燃起,身着黑色外衣和皮裤的珀尔修斯站在灯光尽头等他,他偏过头来,灰色眼睛染上烛火,变成温暖的橘黄色。

“珀尔修斯…”诺亚下意识的喊他名字,说出口又意识到珀尔修斯现在是自己的教授,立马改口称呼他为,“珀尔修斯教授。”

“叫我名字就好。”珀尔修斯勾起嘴角,温柔的说道。

诺亚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居然看见珀尔修斯笑了,那笑容虽然带着一丝勉强,但是比微风更加温柔,他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再看清时,珀尔修斯将头转过去了,背对着他,只有耳尖不着痕迹的红了,可惜诺亚没看见。

诺亚难免期望了又失望,将心思暗自藏好。现在有更加棘手的问题,他不得不求助珀尔修斯,将近日来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并且询问:“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在伯爵认可的情况下,离开这座古堡。”

珀尔修斯几乎没怎么思考,反问诺亚,“你觉得他为何要留下你们?”

“因为孤独…”诺亚说。

“所以你觉得他留下你们,是希望你们陪伴他吗?那单凭你们,生命有限的人类,又能伴他多久。”珀尔修斯背对着他反问道。

“这正是我想知道的,让我们一群学生在这里陪着他,显然不现实。”诺亚低头沉思。

珀尔修斯不知何时转过身来,看着他像只小狐狸使坏般思考对策,心中一软。“那就,不如为他寻一位能够匹配他永生的伴侣。”

“伴侣?”诺亚疑惑道,“他曾对我说,他妻子死后,他重塑了一个与他妻子一模一样的复制品,后来又觉得背叛了自己的爱情,所以将复制品抛弃。难道…我明白了。”他一拍手,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你很聪明,知道该怎么做的。”

他的夸奖,让诺亚脸瞬间通红,把自己埋进衣领中,不敢说话。

头顶的北风还在奔绕,但丝毫没有伸出捣乱的小手,来打扰两个在露台上交谈的人。

栏杆上有火精灵正在荡秋千,它们望着诺亚咯咯直笑,有的调皮的想要去点着诺亚的睡衣绑带。可没有一只敢去骚扰珀尔修斯,这个人似乎天生就自带生人勿近的气质,凌寒傲骨。

诺亚被几只精灵整蛊地脸色更红,珀尔修斯打了个响指,灯火暗了,黑暗扑面袭来,“若你想离开,我现在就能带你走,但是你的队友我恐怕无法照拂到,最多帮你多带一个朱利安。”

“谢谢你,但是,我不能放弃他们,我要带他们一起离开。”

珀尔修斯没有再回答,只是一声轻笑,笑声与他本人一样温柔,空间久久回荡着黑暗的残响。

诺亚许久才回过神来,保持着望向珀尔修斯方才位置的动作。

刚刚,好像珀尔修斯是真的笑了。

他倍感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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