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上一任丈夫,”文戟语气漫不经心,“好像还欠着文家一些账?”
文缨脸色微变。
“你这一任丈夫,”文戟继续,“他的公司最近在找人接盘,对吧?”
“二哥——”
“文缨。”文戟终于看向她,眉眼依旧温和,却让文缨不由自主地退后半步,“你想养文生,可以。先把你自己理顺了,再来跟我谈。”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文缨的肩膀。
“回去吧。有事,二哥在。”
文缨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见没,这个就叫专业。*
星辰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结局,文缨姑奶奶,你但凡分到你二哥一点城府都不至于这样。
文戟搂住星辰的肩膀,他们有身高差在,文戟像是轻轻搭上了一样。
可就这么轻轻一下,星辰就感觉到了压力,他咽了口唾沫,跟上文戟的步伐。
文戟把他带到二楼书房,门关上的瞬间,星辰感觉他面色都变了。
还是在眉眼微弯,但这个样子只让星辰想起一个词:眯眯眼的都是怪物。
文戟干啥去了?
这怎么去一趟宾州感觉不正常了?
文戟靠在办公桌上,稍稍俯了俯身,对视上他瞳孔,把距离拉进到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你想和姑姑走?”
星辰被他看的快喘不上气,他悄悄往后蹭了半步,“我…没有。”
文戟抬手拽住他领口的丝绸大蝴蝶结,轻轻一扯,没用力星辰就自己往前了半步。
“那你包里的是什么?”
星辰捂住包,“我、我以为只是去姑姑家小住几天。”
“是吗?”文戟松开手,原本垂感很好的蝴蝶结皱皱巴巴的,他伸手抻平褶皱,“姑姑没告诉你,想抚养你?”
木质香顺着那双大手缓缓飘到鼻尖,星辰呼吸屏住一瞬,“没有。”
胸口的蝴蝶结重新变得垂直平整,文戟收回手,露出个满意的微笑,“那你和姑姑走之前,有征求我的同意吗?”
星辰低下头,“没有。”
文戟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这回眼中没有一丝笑意,“文生,撒谎,是什么惩罚还记得吗?”
“我没……”星辰顾不上下巴的疼痛,使劲摇头,“我没撒谎。”
“嘘——”文戟一手扣住他的后颈,一手捂住他的嘴,把他困死在自己的两手间。
“文生……”文戟逼视上他漫上水雾的眼睛,声音轻的像耳边低语,“你想离开我?”
“唔唔……”星辰手里书包落在地上,他扒着那只大手,怎么都扳不开,只能拼命摇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濡湿了两人的皮肤。
“文生,为什么?”
文戟手上用力,把人带到自己两腿间站好。
“小叔对你不好吗?”
星辰逐渐有了窒息的感觉,他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但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恐惧。
文戟会不会杀了他?
文戟说过他是他的所有物,无论怎么对待都随他的心情。
而星辰没有在那双琥珀色瞳孔里看见一点怜惜。
只有冷漠和蔑视。
不——
不要。
脸颊上的手掰不开,星辰就攥住了他的衣领,粉白的小手关节捏成了青白,平整的西装领口被攥的皱巴巴的。
文戟见他这么努力,稍稍松了些力道,星辰立刻把头贴到他的胸口,攥着他的衣领,用那头毛茸茸的金发蹭他。
小猫翻肚皮了,在求饶。
文戟终于松开了手,随手抽出一张纸,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给他擦泪。
温柔又耐心,和刚才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星辰缓缓松开了手,因为过度用力关节都在微微酸痛,他没哭出声,也没动,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让他擦眼泪。
“小叔还没说要罚你呢,怎么就哭成这个样子?”
文戟给他擦了泪,又捋顺他蹭乱的金发。
“还是你自觉想挨戒尺了?”
星辰咬着嘴唇,抑制着眼泪,眼尾逼出了一抹惊心的艳红,“我…我认罚。”
文戟失笑,拇指抚过他右眼眼下,“真乖,可你这身皮是我养好的,我暂时舍不得再花一万美金。”
星辰仰视着他,仔细观察着他微弯的眉眼,含笑的嘴角。
文戟,文森特。
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文森特是完美的,无论从什么角度出发都是完美的。
文戟大多数时候也是完美的,但一旦恶劣起来,星辰都觉得胆寒。
“小叔……”星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闻着他的味道,感受着他的体温,“我怕。”
文戟温柔的抚摸他的头发,“别怕,只要你不犯错,小叔不会生气。”
星辰没抬头,声音闷闷的,“我…不会离开你。”
文戟眉峰微扬,有些意外,随后轻笑一声,“好。”
星辰知道这是文戟想要听的,那就说给他听吧。
反正男人的话——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