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原以为文戟会上强硬手段,或者上戒尺,结果文戟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朝着他走过来。
星辰不矮,穿鞋有一米八,但文戟的身影可以轻易的把他笼罩在其中。
星辰一步步后退,直到撞上墙面,他手撑在壁纸上,还能清晰的摸到上面的花纹。
“小小叔,你干嘛?”
文戟满意的看着刚才张牙舞爪,现在瑟瑟发抖的金渐层,“文生,你要试试吗?”
星辰咽了口唾沫,又往墙壁上贴了贴,“试…什么?”
文戟抬起他的下巴,恶劣的故意弄疼他,白皙的皮肤瞬间浮起红痕。
“试试我的耐心,我的手段,能不能让你听话。”
下巴一阵刺痛,星辰立刻想起他的那些手段。
其实星辰怀疑过,如果不是他够听话,够乖,当时文戟一定会施展一些更恐怖的手段。
就像现在,男人眉眼温和,说话轻声,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像一个温柔的人。
而星辰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又……
男人,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疯了,真是疯了。
星辰避开他的目光。
“我…我听话。”
“文总……”李叔急急忙忙推门进来,看见这场景尴尬的往后退了两步,“我一会儿再来。”
“不用,”文戟收回手,“去休息,明天开始。”
星辰捂着被掐红的下巴,出去了,没等门关上就听见李叔说:“李昂找到了。”
星辰瞳孔瞬间紧缩,他僵在原地,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强制镇定的走了出去。
“李昂放弃了国籍,在英国申请了政治避难,所以他原本的护照属于法律的灰色地带,有用但经不住时间检验。”
后面的事文戟不用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怪不得Cipher会那么急着离开他。
原本李昂的身份也坚持不了多久,而求婚更是加剧了身份曝光的可能。
文戟看着李昂的照片,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继续找。”
“是。”李叔犹豫着说道:“文总,其实…也没损失多少钱,再找下去,花在上面的人力物力都要翻出几倍了。”
文戟一个眼神李叔就不说了,拿上资料赶紧出去了。
李叔刚走到走廊就被拦下了,“小少爷?”
星辰把李叔拉远些说话,“李叔,我刚才听到了一点,你们在找谁呀?我能不能帮上忙?”
李叔摇摇头,压低声音,“小少爷,你就好好学习吧,这是大人的事。”
“我只是从来没见过小叔那么生气,”星辰做出害怕的样子,“要是找到了,小叔会怎么样呀?”
“嘶……”李叔啧舌,“不好说。”
“之前可能是地下室,现在可能是鳄鱼池。”
星辰瞬间血都凉了,心跳声大的震耳膜。
“李叔,你你吓我的吧。”
李叔是觉得这是文家唯一一个接班人,还是让这小少爷少走些弯路比较好。
“小少爷,”李叔郑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小叔不是好脾气的人,千万别惹他生气。”
这一巴掌差点给星辰拍跪下,他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呵呵,好,我肯定不惹小叔生气。”
没事没事没事,就算文戟智多近妖,也绝对想不到Cipher变成了他侄子。
星辰定了定神,明天起就要上课了,第一个月都快过去了,他得赶紧把衣服运出去,把现金拿出去。
可是文戟现在这个状态,星辰实在是不敢去触他霉头,只能去求管家。
“小少爷,你要出去?”章管家为难的看了眼楼上,“这…得请示一下二爷。”
星辰小声说:“刚才小叔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我不敢去说。”
“再说了,小叔又没有禁足我,我只是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
“小少爷,你要做什么?不然我……”
星辰表现的很萎靡,“我就是想出去走走,明天就要上课,我想散散心。”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星辰终于拿到了车库的钥匙。
车库里全是各式各样的豪车,最多的是商务车,只有两个跑车。
星辰想挑个最便宜的,最不显眼的,可根本没有,只能挑了个保时捷Panamera,伪装成轿车的跑车。
车库墙上挂着车钥匙,对应着车位号码,很容易找。
星辰从最少佣人经过的路线把行李箱运了下来,塞到副驾驶,以最快的速度开了出去。
一直到庄园的大门从后视镜里再也看不见,星辰才松了口气。
他放松的靠着椅背,点了根烟,薄荷的清凉冲上鼻腔,星辰感觉呼吸都顺畅了。
一路开到皇后区的一栋公寓楼下,天色已经黑了,车刚挺稳一个亚裔青年就上车把副驾的行李箱拿了下去,同时换上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
换完行李箱吉左才抬头看了眼驾驶位,“卧槽,真像。”
星辰把手里的蓝色烟盒扔给他,“手艺没退步。”
吉左收了烟盒,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条紫色的香烟递过去,“现金呢?”
星辰打开副驾手扣,把里面的纸袋子给他,又把烟放了进去。
“行了,这车扎眼,不能久留,走了。”
“等会儿,星宁的寄养家庭……”
星辰紧张道:“怎么了?”
吉左摆摆手,“没什么大事,就是她的养父从工作的地方拿了三千多美金买刮刮乐,你看这事……”
星辰把新的烟拆开一包,碾碎爆珠,冰凉的蓝莓味瞬间弥漫在车里。
“给他摆平。”他直视着车前昏黄的路灯,语气平静,“再给他好好提个醒。”
“知道了,放心。”吉左关上车门,目送着车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