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浮现出那人的身影,文戟眼眸沉了沉。
“错了?”
星辰盯着他手里的戒尺,怕怕的点点头,“错了。”
戒尺被扔在桌上,文戟不等动作,星辰就把眯下的红包拿了出来。
文戟看着桌上皱皱巴巴的纸币,又看向可怜巴巴的金渐层,“你很缺钱?”
星辰使劲摇头,“我只是喜欢钱。”
这直言不讳的话给文戟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把他顺滑的金发揉的有些毛躁。
“喜欢钱就自己赚。”
温热的体温贴在头上很舒服,星辰很想像以前一样蹭蹭,可还是忍住了,“小叔不能养我一辈子吗?”
“不能,你是男人。”文戟说着眼神有些黯淡。
星辰知道他是想Cipher了,“小叔,你值得更好的。”
文戟温和一笑,又揉了一把他的头,“小叔教你第一件事。”
文戟点了点桌子上的钞票,“想要什么就要自己去争,只要得到了就不要放手。”
“而不是等着别人施舍,明白吗?”
星辰笑着说:“明白。”
我当时看上你就下手了,多果断。
要是没放手……
怎么可能不放手,还是别想这些了。
“等正月过了,我会给你安排老师,到时候的零用钱看你表现。”
晴天霹雳。
这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
中国人说的正月一般是指正月十五吧,那根本没几天了啊。
星辰这辈子都没想到他在这个岁数还得上学,这就是装嫩的代价吗?
接下来几天星辰都浑浑噩噩的,一方面是担心欠款,一方面是担心学习。
每天来文家庄园的人还是不少,还有很多外国人来凑这个热闹。
所有的红包全都如数上缴,唯一值得庆幸的应该就是星辰的身份办好了。
崭新的社会保障卡拿在手里,星辰终于踏实了些。
他从此以后就是文生了。
终于不用再逃亡了。
终于有个家了。
饭后,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说说话,看看电视,奶奶给星辰拿了个书包,从包到笔甚至是纸都是奢侈品。
“谢谢奶奶。”星辰开心的拿过包翻看起来。
“三国连环杀手,第21具尸体或许在密尔沃基,本台记者……”
奶奶把电视的音量调大了些,“密尔沃基?连那里都有尸体?这三国杀手真是全美到处跑。”
“密尔沃基没有尸体。”星辰顺嘴就说了出来,说完瞬间冷汗就流了下来,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
爷爷奶奶都在看电视,只有文戟在看他,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审视,“你怎么知道?”
星辰把书包抱在怀里,“网上说的呀,三国杀手的密码本,有些民间组织破解出来了。”
文戟点了点头,继续看手里的平板。
星辰捏着书包带的手有些僵硬,真是过上好日子就懈怠了。
得惊醒着点,不能再出纰漏了。
正月十五一转眼就过去了,爷爷奶奶第二天就告别了,星辰再不愿意也得上课了。
管家把一楼的客房收拾了一间出来,摆上桌椅,又定制了黑板、灯具,看起来很像是那么回事。
星辰一早就被叫醒了,这庄园真是大的离谱,他走电梯到教室都要走十分钟。
文戟请的老师是个华裔老教师,穿着中山装,拿着公文包,看起来很严肃。
星辰背着小书包,乖巧的叫了一声:“老师好。”
文戟本来要去公司的,后院的停机坪都准备好了,但还是没去,把会议都改成了线上。
上午开完会,文戟想到教室看看情况,章管家拦在他面前。
“嗯……二爷…不如,您先用饭?”
文戟一看管家这样,就知道肯定是有事,大步往教室走。
章管家在后面跟着,“二爷,小少爷在那种环境长大……”
“文生,你是故意的吗?”
“我不是。”
“你连哪个是分母都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那你……”
文戟推门进去,就见老教师气的脸红脖子粗,一丝不苟的头发都有些凌乱。
而座位上的人,一头顺滑的金发成了鸡窝,咬着手指,碧绿的眼睛盯着桌面的题目,快成斗鸡眼了。
“文先生,你来的正好,这些……”老教师把一沓试卷交到文戟手里,“你看看吧。”
试卷先是从高中题目开始的,但明显一笔没动。
无论是语文、数学、还是物理、化学,一个字都没动,只有英语的写了几个单词。
然后是初中的,这回语文的动了两笔,真就两笔,一撇一捺,都看不出来要写什么。
再然后是小学的,这回语文的倒是写了不少,但那字和狗啃的没什么区别,得离远了放到一米开外才能大概看清写的什么。
至于数学……
十以内加减法……对了。
乘除法对了…一半。
文戟掌权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遇到了挑战。
章管家看他拿着试卷半天不动,朝着后面喊:“快,拿速效救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