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一阵眩晕,抹了把脸,缓缓蹲在了地上。
心跳快的撞的肋骨生疼,他抚着胸口,强迫自己冷静。
星辰原以为按照中国人过年的传统一定不会除夕夜做这种事,后面再验证他也有得是办法应对,可这文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星辰突然想起那个词:——他克我。
“联系迭戈,他肯定认识人,下重金,不计代价。”
吉左不确定道:“多重的金?那些人可是见钱眼红的主。”
“我手里还有十八万,不够就先欠着,定金十八万都行。”
吉左磕巴道:“你…你确定?这么大代价?”
“我那个小叔是个狠角色,如果这关没过去,他一定会查你之前冒名顶替的那家机构,说不定就得牵扯出你。”
吉左抽了一口冷气,“我我上次抽了两万,我也一起放进去,二十万吧,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行,快,一定要快!”
星辰想过一走了之,但很显然文家不会让他走。
他是身手好,不是惊天魔盗团。
没法在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偷天换日,把自己这么个大活人运出去。
而且……富贵险中求。
星辰有那么点赌徒心理,只要这关过了,那以后不仅不用逃亡,还能……
就是这DNA是另一大难题,文骁是文家的姑奶奶,也就是他姑姑的孩子。
虽然也是25%的匹配度,但遗传点位完全不一样。
文骁所有的Y染色体来自于文骁的父亲,和文家没有关系。
就算星辰拿到了文骁的样本,也没什么用,DNA一验就会露馅。
他爸怎么就没多生几个,现在怎么办啊。
“你怎么了?”文骁走了过来,看他蹲在地上捂着胸口,“你心脏不好吗?”
在文家确实容易心脏不好。
星辰扯出一抹笑容摇了摇头,“没有,我……”
星辰突然想到了办法,“这附近有厕所吗?”
文骁指了一下不远处的管理员小屋,“那里有。”
“谢了。”星辰飞奔了过去,确定附近没人后给吉左打去电话,“刚才的电话,你拦截到几个?”
“四个,另外两个同时打的,我没办法……”
“这样,你应该有刚才通话的录音吧,找出录音,做个一样的变声器。”
“回拨回去,就说不需要了,主人家临时决定坐飞机到西雅图,如果已经出发了,就给五百美元的小费。”
吉左嗯嗯的答,“那然后呢?”
“迭戈上场,告诉他,以后还想从我手里分钱,就给我找六个看起来像实验员的人。”
“制服、用车、设备,我不管他们从哪里弄,一个小时内,我要看见人。”
“而且,警告他,一锤子买卖,日后要是敢坐地起价,我让他们在道上再也接不到活!”
“干好了,六人平分,干不好,咱们一起喂鳄鱼!”
星辰挂上电话的时候手都是抖的,他实在是需要点根烟冷静冷静。
瞥了眼文骁的放向,星辰赶紧点了根烟,冰凉的薄荷刺激着大脑神经。
星辰一口气抽到了底,鼻腔里充斥着冰凉的薄荷味。
一吸气,连风都是凉的。
“久等了,我们回去吧。”
文骁上了车,“走吧,应该快吃饭了。”
星辰坐到副驾驶,“我就不去了吧,我去客房就好。”
文晓启动车子,“章管家能在这个时候带你回来,肯定是有把握的。”
星辰很疑惑的样子,“我确实是爷爷收养的,可是你们怎么这么确定我是文家人?”
“毕竟我可是绿眼睛。”
绿眼是不完全隐性基因,只有父母双方都是绿眼孩子的遗传概率才高,而文家老大明显是个中国人。
“你能在这个时候回来,就已经说明问题了,章管家虽然老了,但没糊涂。”
“至于眼睛……”
“你出生的时候也是惊到了爷爷奶奶,刚开始以为是刚出生,以后会变,没想到两岁了都没变。”
“那时候闹的可难看了。”文骁抿了抿嘴,“我妈和我说,当时爷爷奶奶非要带你做亲子鉴定。”
“你爸说什么都不同意,还差点和文家决裂。”
“还是你妈偷偷把你抱出来,做了鉴定,这事才算完事。”
星辰收集着他话里的信息,不知不觉就到了主楼。
“你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文骁拗不过他,只好自己走了。
二月的纽约还是有些冷的,星辰搓了搓胳膊,一个人往副楼走。
经过一个窗户下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主楼里很热闹,酒杯相撞的声音,互相寒暄的声音,还有…春晚的声音。
副楼里也很热闹,木质拉门里面,有佣人们吃饭的声音,说着主家对他们多好,佣人桌上竟然也有龙虾云云。
星辰没打扰他们,也没乱逛,自己在沙发上坐下了。
文戟看了一会儿,把平板扔到一边,“他什么都没问?”
老管家尴尬的笑了笑,“主要是我一直在问,我没给他机会。”
李叔拿上手机,“文总,小…这小男生是两天前到的纽约,面试了四家公司,前几家销售和推销的岗位都没要他,最后才进的那家蔬果公司。”
“巧合?”文戟挑了下眉,“这么巧?”
老管家一拍大腿,“这不就说明小少爷注定要回来吗?”
文戟眉眼压低,手中摩挲着一块白底绿叶的手帕。
“实验室的人什么时候到?”
星辰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不着痕迹的避开监控的角度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