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文骁,带你哥哥去转转。”刚才的贵妇发话了,其他人只能放人离开。
刚才的混血小男生出来了,星辰巴不得和他走,赶紧跟在文骁后面走了。
两人远离了喧闹的人群,文骁踢着路上的石子带他往后面走。
“他们应该认错人了吧。”
文骁回过头,惊讶于他沙哑的嗓音,更惊讶他流利的中文,“你中文这么好?”
星辰不好意思的笑笑,“很多年没说过了,刚才听你们说就想起来了。”
文骁带他到了一个车库,里面有很多两座的小越野车,应该是在庄园代步用的。
“上车吧。”文骁挑了辆离门口最近的上了驾驶位,“放心,我十六了,有驾照。”
星辰尴尬的笑笑上了车,他刚坐稳,车子就飞了出去。
星辰握紧安全带,手关节都泛白了。
文骁扫了一眼他僵硬的姿势,“你还记得我吗?”
星辰吓得脸色煞白,“什么…什么记得?”
文骁在一个池塘前把车停下,“我,你对我还有印象吗?”
星辰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胸口,“我们以前见过吗?我……为什么会你有印象?”
“你是我哥,我们怎么会没见过。”文骁叹了口气,“毕竟那时候你才七岁,还……”
“算了,”说着文骁掏出包烟,熟练的点上一根,还递给星辰一根,“会吗?”
星辰摇头,“我不会。”
文骁把烟扔到仪表盘上,双手枕在脑后靠在座位上,“别告诉我小叔我抽烟的事。”
“我……又不认识你小叔。”星辰声音很小。
文骁轻笑一声,“以后就认识了,反正你记着,这个家里唯一不能得罪的就是我小叔。”
星辰想起吉左话里那个像阎王似的男人。
真有这么可怕?
星辰斟酌着问道:“你小叔…脾气不好吗?”
文骁嗤笑一声,把烟拿在手里,弹了弹烟灰,“不是脾气不好,是脾气太好了。”
“从不脸红,从不高声说话,永远温温柔柔极致包容的模样。”
星辰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那你还……”
“但所有得罪他的人,一个比一个惨。”文骁看向星辰,对视上他的眼睛,“你知道中国有个词,叫笑面虎吗?”
星辰咽了下唾沫,“知道。”
文骁翻出一个手机图片,“这个牌子知道吗?”
图片上是一个有名的威士忌品牌,主要做平民线,一瓶也就十几到几十刀,但市场份额很大,几乎所有小年轻的第一瓶威士忌都是这个牌子。
只不过这个牌子近两年不行了。
“我爸爸的家族企业,自从他出轨之后,就被曝出用消防栓自来水酿酒,又出了瓶盖沾上老鼠尿,导致人急症的事。”
“墙倒众人推,投资撤股,银行施压。”
“新厂停工,旧厂召回。”
“最严重的时候,我爸爸差点跳楼自杀。”
“你猜……”文骁突然凑近,紧盯着星辰的眼睛,“是谁的手笔?”
星辰又握紧了安全带,“你……小叔?”
文骁重新叼上烟,靠回到椅背,“我爸爸算是有点家底的,不然,他……”
文骁一指前面的池塘,“只能在这安息了。”
这片池塘很奇怪,庄园占地很大,泳池、网球场、马厩、停机坪这类地方都有灯光。
无关紧要的地区只有随路的小地灯,可这个池塘,光秃秃的,也没什么景,竟然左右两侧都打了巨大的探照灯。
绿油油的池水被探照灯照的惨白,寂静的夜里,水面偶尔荡起一些波纹,很诡异。
“这里面……有鳄鱼。”
星辰这回是真的震惊,有钱的人污糟事很多,很多事情都没办法深究。
像是著名的萝莉岛事件,连剧本都不敢那么写。
文骁看他真吓着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可是他侄子。”
我不是啊!
星辰第一次在这种时候退缩。
什么捞钱,什么身份,都不如命重要啊。
他小叔如果真是个这么恐怖的人,那他万一出了纰漏,在别人那里兴许能跑,在这个小叔手里……就是死路一条啊!
不行的话……
现在叫停行吗?
文骁下了车,把烟头弹在池塘里。
星辰赶紧道,“你别离那么近。”
“放心,这面砌了砖,有高低差,鳄鱼上不来。”
文骁回到车边,打开车的远光灯。
远光灯照过去,对岸趴满了肥硕的鳄鱼,有的鳄鱼被灯光惊到跳进了池里。
扑通扑通的落水声不断,星辰的心也跟着一下下跌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星辰惊出了一身冷汗。
掏出手机一看,是吉左。
吉左能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肯定是有大事。
星辰有些不好的预感,趁着文骁看鳄鱼时候,下车走远了些接起电话。
吉左急急忙忙的声音传来,“星辰,不好了,文家庄园一口气拨出去六个电话。”
“几乎把整个纽约能做DNA检测的实验室都打了一遍。”
“文家下重金,每家多付了五千刀,让他们现在上门采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