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亲昵,淑贵人与海贵人却四处张望。淑贵人乃是康家女儿,是康晨的堂姐,性子温和,不拘小节。海贵人则是小门小户的林氏家族出身,身后并无依仗。二人倒是脾性相投,时常聚在一起闲话解闷。
这便是贞和帝后宫情况,论家世,敦和贵妃与淑贵人皆是名门,然淑贵人却无争抢之意,海贵人更不必说——她也无争抢的资本。
敦和贵妃虽受宠,却一直未孕。
明眼人便知,这后宫正是贞和帝的手腕。
淑贵人啊了一声,示意海贵人看向马场入口处:“你瞧,来了!”
海贵人睁大眼睛看去,但见红黑两队人马正并列入场。她的双目紧紧锁着红队里的一个身影,低声道:“那便是威凤将军了罢?”
淑贵人颔首,团扇掩面,眼中却露出兴奋:“当真如传言一般,既美且飒!”
莫说是她二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皆聚集于青叶身上——
她今日一身绛红骑装,窄袖束腰,乌发高束。双眉微挑,凤眼流转。目光过处,威压而下,唇角带笑,又带些洒脱。
身下一匹红黑骏马,当真是飒飒英姿。
陌广荣策马于她身侧,一袭同样绛红骑装,衬得面如冠玉。
他双目扫了一眼周遭,转而侧首看向青叶,似笑非笑:“你瞧,十人有八人在看你。”
青叶不置可否,向左侧身穿月牙骑装的队伍看了一眼:“一会子你可拦得住平郎么?”
闻言陌广荣向身着月牙骑装的二弟陌广平看了一眼,露出苦笑:“怕是拦不住。”
青叶另一侧的洪威冷哼一声,向青叶皮笑肉不笑道:“威凤将军前去阻拦,想必卫国将军定会手下留情。”
他瞧了一眼对方人马,大哥袁顾州为首,其次是陌广平。
青叶回首瞧他,呵呵道:“威武将军不会给本将使绊子罢?”
洪威眼底闪过不悦:“你当我愿意和你一队么?”
康晨原是在洪威身后,闻此言,默默策马往青叶那靠近些许。
不错——
青叶与陌广荣、洪威、古北笙、康晨,组成一队,号为“赤衣队”。
陌广平与袁顾州、陈世炬、孟长意,并袁顾州麾下一员副将,号为“玄衣队”。
圣上这一手笔,一如往常。将不对付的人马混在一起为队友,各人表现之精彩,自然大过球赛本身。
陌广平一身玄色劲装,衬得一张脸愈发冷峻。他的目光掠过袁顾州,看向一侧那道绛红身影,眸色微不可察地柔和一瞬。
袁顾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哈哈大笑:“子川,你看什么呢?待会儿上了场,可别手软。”
陌广平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淡淡道:“袁兄多虑。”
袁顾州也不恼,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去招呼自己麾下的儿郎。
首座之旁——贞和帝及三位娘娘右侧,乃是国公爷陌君贤及六大学士。
两旁坐席上,皆设了伞盖,将这日头遮住些许。座上除了文武百官,便是各自家眷。薛常凯一行人亦在列中,曾筱雨与朝露双目凝视青叶,半分也未曾挪开。
人群中,苏禾与元和,更是紧盯场上。
范无意与其他同僚已在下注,到底是哪一队赢。
“袁尚书。”霍连年与袁平打着招呼,笑容温和。
袁平亦笑着,低声道:“我那不成器的二子已遣散侍妾,今日望四小姐高看一眼。”
霍连年点头道:“就看两个孩子有没有缘分了。”客气两句,二人各自落座。
场中,裁判官敲响铜锣,示意现场安静。
众人静下来,裁判官便宣读规则——三局两胜,每局以击球入门为胜,局间休息一炷香。
“开始!”
铜锣再响,马匹如离弦之箭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