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而向宁千钧招呼:“宁小王子。”
一旁的宁千钧移开目光不去看青叶二人的亲密,仍是向陌广平恭敬行礼。
“卫国将军。”
彼时在仙海,他以为此人是青叶的情郎。直至后来张岭告知,竟是京州卫国将军。
他垂着眼,不去看青叶在张岭怀中的模样。
张岭这才放开青叶,向陌广平行了一礼,又弯腰拾起青叶掉落的那支剑。剑身在他手中翻转,映出他的半张脸。
陌广平盯着他——双叶剑肯接纳的,便只有林秋与张岭了罢。
宁千钧不知这些,快步行至树旁欲拔剑——
“小心!”
青叶喊出声,然为时已晚。一道寒光已从剑身迸发,宁千钧登时后退两步,捂住了手。
青叶无奈,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宁千钧的手腕抬起一看——鲜红血迹已从他掌心渗出,好在伤浅,不过片刻鲜血便已凝固。
“哎,”她摇头,看着他掌心的伤口,眉头微蹙,“又伤一人。”
又?张岭疑惑,亦跟随上前。宁千钧则微微蹙眉,神色诧异。这剑怎会自己伤人?他分明只是去拔,未曾触碰到剑刃。
“将军,这……”他喃喃道,盯着树上的剑,又看看自己的掌心,“莫非这是天石打造?”
闻言青叶看他一眼:“你倒是知道许多。”
这一眼,似是欣赏,又似是嗔怪他误伤自己。宁千钧登时面色一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他知道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曾在宁渠听说过,有些神兵利器会择主,非其主不能触碰。
青叶放下他的手掌,看向院门,问的却是宁千钧:“你的随从呢?还有婢女呢?”离开仙海之前,她已交代宁千钧自行择些婢女伺候,怎么此时连那忠心侍从也不见?
宁千钧的手落了空,缓缓放下,低声道:“去替我张罗住处了。”
他与张岭径直来了漓水院,便是要见她一面。
青叶示意他后退几步,左手阴握剑身,发力一拔。
剑身从树干中脱出,树干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剑孔。
“你先回去歇息,让大夫给你伤口处理妥当,今夜一同用晚膳。”她指令干脆,又自张岭手中接过另一剑。
宁千钧怔了怔。是了,他急匆匆来此作甚?便是面见此处主人,也不必这般着急。他该先安顿好,换身衣裳,再登门拜访才是正理。
陌广平的眼神自这异域少年脸上来回扫动,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片刻后,他率先知趣告退:“青叶,我先回院中。”
青叶,张岭心头一动,他看向陌广平的背影,又看向青叶,心知二人关系已大不同。
宁千钧亦然。他原为自己的猜疑惭愧,如今卫国将军一声“青叶”,却又推翻先前“并非情郎”的揣测——青叶果真又添情郎了。
青叶颔首,又唤道:“广平,你与侍郎说,晚膳一同,引见宁小王子。”
陌广平脚步顿了顿,微微点头,发力一提,带着陌刀出去了。
宁千钧向二人行礼,也转身出去了。院中只剩下青叶和张岭。
青叶回身望着张岭,向前靠近一步,将双叶剑顺手放置院中是桌上,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叫他丢了魂。
“多日不见,可有想我?”她的身子几乎贴着他,毫不掩饰思念和渴望。那双眼中有点点火光,她好似猎手。
张岭身上气息都乱了,呼吸变得粗重。他低声道:“想。”
“哪里想?”
青叶不依不饶,饶有兴致。她的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到喉结,最后落在他胸膛上——那里跳得厉害,隔着衣料都能看见起伏。
张岭的胸膛便起伏得更甚,眼中似有野□□破笼而出。他沉声道:“阿叶愈发放肆了,这是周公子的功劳么?”他不在的日子里,周鹤何等放肆,他自然猜到。
他的青叶,在情字的滋润下,愈发美丽了。
青叶丝毫不羞,反而上前半步,挑衅道:“你不想占一分功劳么?”
张岭一把搂住她的腰身,双掌用力揉捏,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他几乎是咬着牙回答:“自然想,想到发疯。”
话音才收,他的吻便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