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还很深。
温予安整个人缩在沈知衍怀里,脑子昏昏沉沉,却半点睡意都没有。腰上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扣着,体温透过布料烫进皮肤里,所到之处全是发麻的触感。他连动都不敢动,呼吸放得比猫还轻,心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卧槽……有病吧……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沈知衍的呼吸落在他发顶,沉稳又温热,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清晰的存在感。黑暗里,温予安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沐浴露混着极淡的烟味,鼻尖一酸,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往上冲。
他悄悄试着往后挪了挪,刚动一下,腰上的手就微微收紧,没用力,却把他牢牢圈在原地。
“别乱动。”沈知衍的声音哑得厉害,低低砸在他耳边。
温予安瞬间僵住,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卧槽,这还叫别乱动?你手放哪儿呢……
他不敢顶嘴,只能乖乖贴着,感受着对方胸口的起伏,感受着腿边若有若无的触碰。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玻璃上,沙沙一阵响,反倒把房间里的暧昧衬得更加明显。空气又闷又热,他额角冒出一点细汗,黏在发丝上,痒得心慌。
不知僵持了多久,沈知衍的手指忽然轻轻动了动,顺着他腰侧的衣料微微摩挲了一下。
很轻,很轻,几乎难以察觉。
可温予安还是浑身一颤,像被电流扎了一下,整个人下意识往他怀里又埋了埋。这一下贴得更紧,胸口抵着胸口,呼吸彻底缠在一起,连心跳节奏都慢慢靠近。
“你……”温予安嗓子发紧,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你放开一点行不行……”
沈知衍没放,反而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耳尖。
温予安猛地屏住呼吸,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卧槽……有病吧有病吧有病吧……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眼眶都有点发热,却半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沈知衍身上的味道太清晰,怀抱太安稳,他明明应该推开,应该骂一句神经病,可身体却诚实得要命,贪恋着这一点不该有的靠近。
沈知衍像是察觉到他的紧绷,手臂松了些许,却依旧圈着他不放。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擦去他额角的薄汗,指腹带着薄茧,擦过皮肤时又是一阵细微的颤意。
“很热?”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