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马?”
“是的,我这几年在唐布拉和阿勒泰等地都有投资私人马场。”
苏云微想起,江城城郊的景区附近最近听说要开辟一块新的游乐园,据说会引进一批马匹,而这个项目正是屿微集团负责的。
想必他出现在此,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她打量着江逾白,他身穿一件黑色冲锋衣,难得见他没穿正装的样子,休闲运动的着装竟然让他有了几分男大的青春气息。
发丝被水雾打湿,被他毫不在意地撩起,背头造型让他极富冲击力的五官彻底展露出来,苏云微被恍得失了神。
从他听到苏云微被困独库公路的那一秒,他便分秒必争地向这里赶来。
然而到她身边后,他却闭口不提这一路上的雪雨风霜。
他只要知道,她是安全的就够了。
苏云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依旧还是一格信号,刚刚给唐悦瑶发去的信息,此时前面正顶着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独库公路出事的消息估计已经传了出去,难以想象她的家人朋友现在会有多么心急如焚。
“你能带我去这里吗?”
此时此刻的她也顾不得许多,只知道她不能继续耗在这里了。
江逾白听了她的话,把身上厚厚的防风外套脱下来,穿在了她的身上。
他低下头,耐心细致地给她拉上拉链,戴好帽子,确保身上没有任何一处皮肤会暴露在狂风之中。
她皮肤娇嫩,可受不了这冷风的侵蚀。
“当然可以了,公主殿下。
“你不冷吗?”
“不冷的,放心吧。”心暖胜过天寒。
那马正乖巧地站在原地等着主人,它通体雪白,如同用揉碎的月光凝结而成,不含一丝杂质。鬃毛蓬松如新雪,层层叠叠地垂落下来。四肢修长劲挺,身型优雅清俊。
小时候,妈妈给她读童话故事哄她睡觉时,她想象中的白马王子的坐骑,就是这样一匹莹白无垢、不染尘埃的宝马。
他动作矫健地翻身上马,弯下腰来,向她伸出了邀请的手。
苏云微拉住他的手腕,颤颤巍巍地踩上脚蹬。
刚一坐好,那马或许是感知到了不熟悉的气味,仰头嘶吼一声,前蹄高高扬起,苏云微的身体随之剧烈抖动了一下。
她吓得忍不住惊呼一声。
下一秒,她就被一双强劲有力的双臂死死地扣在广阔温暖的怀抱中。
她整个人被嵌在了江逾白的胸膛上。
“别怕,有我在呢。”
果然,下一秒,那马儿便变得很是温顺懂事,向着目的地稳健疾走。
他与她之间是那么的严丝合缝,他呼出来的热流,像是一阵阵温热的海风,盘旋在她的心口。
沿途灰色的山峦像是一尊尊森严的巨人,自山上流淌下来的雪山融水散发出的寒意在脚下湍急,广阔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相依为命。
她的身体在马背上,随着马儿前进的动作而一前一后地晃动着,时不时就会和身后的人有一个“亲密接触”。
她甚至怀疑,有好几次,江逾白的嘴唇已经隔着帽子的薄布,轻吻到了她的皮肤。
这天地如此辽阔,旷野间疾驰的风,似乎能吹散所有的遗憾与寂寞。
“微微——”
一个熟悉的身影大叫着,向他们狂奔而来。
是唐悦瑶。
她自从在社交媒体上刷到独库公路的事故消息后,便立刻向导演告假,不顾经纪人和助理的阻拦,独自一人向独库公路走来。
总要见到她好好的,自己才能放心。
不然她在剧组里实在是坐立难安。
“小心!”江逾白拦住了想要侧身翻下马的苏云微。
他先一步跨步下马,然后直接单臂紧紧地箍住了苏云微的细腰,将她从马上抱了下来。
她在他的怀抱里缓缓落地。
她同他贴得如此之近,嘴唇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落下来的。
脚踏实地后,她竟然久久不能回神。
一直到唐悦瑶跑过来,拉住她,左看看,右看看,才逼迫她的思维不得不强制重启恢复。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看到她完好无损,唐悦瑶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苏云微接过她手里的手机,看清网上的新闻,原来出事车辆竟然只在她前面不到两公里的位置,据说天窗完全碎裂,驾驶人员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她的心里瞬间涌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后怕,后背顿时冒出一阵冷汗。
“江总,刚刚谢谢了,今天麻烦你了,等回江城,我必定亲自登门感谢。”
苏云微回头,对着江逾白郑重道谢。
江逾白恋恋不舍地看了她一会儿,他的手虚虚停在她的发丝上,又重重垂落下来。
“好,那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