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时候,他们的主要社交软件就是qq,毕业后,微信才盛行。
他们身份从学生切换到职场人士后,聊天平台也从QQ丝滑地转移到了微信。
苏云微大学的时候像所有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一样,在空间里会不经意地露出一些“秀恩爱”的痕迹。
每当这时,她的舍友和闺蜜总是在下面打趣,说她这个仙女总算是沾上了点“人间烟火气”,走进群众中来了。
自从和他分开后,苏云微的QQ就彻底停用。
那个存满回忆的空间也锁住,不许任何人访问了。
他再也没有办法知道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他唯一了解她近况的渠道,就是各个媒体对她的新闻报道。
毕竟苏云微在江城是响当当的大红人,又身在娱乐圈,一有点风吹草动,第二天便会立刻占据头版头条。
只是这样一来,他就变成了这座星球上,于她而言最疏远、最微不足道的边缘人群中的一员。
她的校友,她的工作伙伴,她的核心员工,都能通过她的朋友圈了解到她最近的动态,最近的心情,最近的爱好。
而他,完完全全被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了。
以前他是她的枕边人,是全世界与她最最亲密之人。
而现在,他可能甚至都没有陈浩然了解她了。
苏云微的手机抓在手里愣几秒,反正已经决定要签约合作了,早晚免不了这一天的。
她摇了摇头,甩开自己的扭捏,不着痕迹地把屏幕上的水痕轻轻拭去。
江逾白压住疯狂跳动的嘴角,假装冷静地说道:“我加你吧。”
“头发怎么……”你以前不是最中意你的长发了吗?
在送苏云微回公司的路上,江逾白忍不住问出口。
“人都是会变的。”苏云微冷淡地打断了他的寒暄。
“苏云微学姐真的很不好接近,你每天在她身边呆着,难道都不会害怕吗?”
江逾白想起大学时候,他同门师弟有一天鬼鬼祟祟地凑到他身边,轻声细语地问他。
那个时候的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微微怎么会不好接近呢?”
那个时候的他,连他自己现在都回味过来,有些恃宠而骄的味道在。
原来对于她认为不值得的人,她真的很难接近。
只是那会,他被她放在了安全范围内。
被她放在了离她最亲近的地方。
“今天的合作方是谁啊?江总怎么亲自开车送?”陈浩然一回到总裁办,立刻被江逾白的行政秘书围追堵截。
“是谁,这个问题,得看江总的造化了。”
他要是运气好,那就是总裁夫人。
他要是运气不好,那就是可望而不得的明月了。
“江总怎么去了这么久?”拿着文件等签字的财务总监疑惑问道。
过去的江逾白可是实打实的工作狂人。
年三十晚上在加班,胃病住院在加班,似乎已经为了工作而选择把睡眠进化掉了。
可此时此刻的江逾白,正坐在静谧的停车场内,安静地翻看着苏云微的朋友圈。
她现在的生活空间不似从前那般五颜六色了。
最近一张发出来的照片看起来是她在录音棚里随手拍下来的,配文:敬请期待。
江逾白点开那张图片,放大,再放大,他的笑意很快便干涸在了嘴角上。
透明反光的玻璃上,隐隐约约透出一个人模糊的侧脸。
他认出来,这个侧脸的主人就是那天从她车上走下来的那个男孩。
他独自在车内枯坐了良久。
苏云微打开车窗,晚风卷着微凉的湿意轻抚着她的脸颊,却睡不散她脑海中凝滞的恍惚。
今日的见面,犹如一枚重重砸在她心底的铁钉,占据了她全部的心神,搅得她五脏六腑都不得安生。
她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发僵,根本收不回半点专注。
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相见的画面,空洞的视线地落在前方蜿蜒的桥面道路上,目光逐渐涣散,焦距早已不在车流或路面上。
心跳乱了节奏,砰砰地撞着胸腔,带着一丝难以平复的慌乱与怅然。
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耳边的车流声、风声尽数褪去,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她纷乱的思绪和紊乱的呼吸。
车速缓缓维持着匀速前进,可她的反应却慢了半拍,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怔怔地望着前路,眼神空洞,神色迷茫,似乎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黑影猝不及防地从桥边绿化带窜了出来。
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身姿轻盈却仓促,直直冲到了车头正前方,距离不过数米。
刺耳的本能警示瞬间刺破了苏云微的恍惚!
她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陡然一凉,混沌的大脑刹那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