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鄞州到京城要几日往上的行程,卫沅芷空闲时就去给卫沅莉安排好住处。
谢道明每日除了忙政务外就是陪她,既使她表现的和平常一样冷淡,他也不厌其烦。
算算时间,再迟卫沅莉今天也该到了,卫沅芷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桌上的书,她性子跳脱,届时她还需好好管教一下她才行。
今日事务不算繁忙,又逢休沐,谢道明同她一起在书房里看书,见她心思不在上面了,不禁问道:“可是在想小姑的事?我已派人在城外接应了,你不必忧虑。”
他做的如此周到,倒让卫沅芷颇感不自在,她抿了抿唇,微垂了下眸,道:“多谢太师。”
谢道明望着她道:“你又何须跟我客气?”
卫沅芷垂眸不语,这时,坐在对面的谢道明又说:“今晚京城有灯会,你若想去,我陪你。”
临近佳节,京城夜晚总有灯会,卫沅莉此次想来也是为了凑热闹。
卫沅芷委婉拒绝他说:“太师事务繁忙,不敢劳烦。”
她语气客气而疏离,对他与对陌生人无异,谢道明心下不由一阵顿痛,他不露声色地轻舒了一口气,正欲再言,可话还没说出口,门外忽然响起一声急切的叫唤,道:“夫人!”
卫沅芷闻声抬头望外看去,便见春即匆忙地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封信,她神色少见的凝重,对二人道:“太师,夫人,这是卫家送来的信。”
卫沅芷忙起身走到她身前接过,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春即道:“送信的人说卫六小姐不小心把蒋小姐推进了水中,现在已经被抓下狱了。”
“怎么会这样?!”卫沅芷闻言脸色骤变,她忙拆开信封看了起来。
信上的内容和春即说的差不多,卫沅莉在赵老夫人的寿宴上不慎将蒋小姐推入了水中,等救上来时,蒋小姐已经死了。
如今证据确凿,卫沅莉被送进了牢狱,只等他日审问。
情急之下,卫母只好写信给她,希望她能将卫沅莉救出,但以她个人的能力当然不足以改变现状,可她是太师夫人,太师位高权重,官员自然都忌惮三分,说不定只要谢道明一句话,卫沅莉就能安然无恙地出来。
卫母纵然是无奈之下想出的这个主意,可卫沅芷也不会答应她的,现在事情尚未明了,贸然动用强权,只怕会引来无尽的麻烦,再者她也不想这件事牵连无关人员。
谢道明站在她身后,垂下的目光自然将她手中的信内容看的一清二楚,他轻扶了下有些身形不稳,脸色发白的卫沅芷,嗓音温淡道:“仅凭书面字语,尚不能断定一切,具体情况还需深入查探一番才可,我陪你回鄞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