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爱对她来说过于沉重了些,卫沅芷眼眸转动了几番,也不知有没有信。
谢道明抵着她的额头,神情依恋,这时,卫沅芷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他手上的伤痕,疑惑问道:“你的手怎么回事?”
她说着打量了几眼才发现那是烫伤,看样子是刚伤到不久的,这不免让她想起今晚味道变淡的饭菜。
卫沅芷说道:“你下厨了。”
谢道明松开她,顺着她的目光去看自己的手,不以为意道:“一点小伤而已,我听闻平常人家夫妻恩爱通常是丈夫做饭,照顾妻子,所以我也跟着学了些厨艺。”
除此以外,他还听说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不过这句话他没和她说。
卫沅芷听完神情略微有点难以言喻,难为他在政务繁忙时还抽出时间来给她做饭,她几乎可以想象出教谢道明厨艺的厨子当时是怎样一副战战兢兢的状态,更别说他还烫伤了自己的手。
卫沅芷冷淡道:“你又何必如此呢?如今你我二人这般相处不是很好么?在外人看来你我就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也不会有人还在背后编排什么了。”
谢道明微蹙起眉,道:“嫂嫂,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在你眼里,我就只是维持在外人前的体面而已吗?”
“难道不是么?”卫沅芷道:“若非如此,你也不会让嬷嬷来教导我,也就不会以教习小环规矩为由将她从我身边送走,更不会让春即花晓跟在我身边时刻盯着我。”
“你对我做的这些,不就是为了将我禁锢在你身边做你想象中的妻子么?”
谢道明一时语塞,他承认他确实有这种想法,可他本质只是想要她留在他身边,像妻子对丈夫那样爱他,就像她对薛元那样,为什么她可以这样对薛元,却不可以这么对他呢?他哪里比不上薛元了?
卫沅芷别过头,态度疏离说:“太师想娶的妻子是温婉贤良的,这上面的哪一点我都不符合,我也不会成为你想象中的妻子,所以你又何必强求呢?”
谢道明的眉头蹙的更深了,他双手不由分说地按住了她的双肩,迫使她转身面对他,沉声道:“你明知我并非此意。”
“我……”话还没说出口,他突然顿住了,谢道明清晰地看见一丝骇然从卫沅芷的脸上滑过,她在怕他,这一丝丝情绪犹如一把尖锐的利刃般一下一下地剜着他的心,让他痛心至极,以至于喉口涌上一股腥甜。
那一瞬间,卫沅芷几乎要以为谢道明又要对她做什么了,他从来没有问过她的意愿,强迫她去做任何他想要看到的事,两人地位力量悬殊,他要对她做什么,她根本反抗不了。
自己的命和想法对他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
谢道明望着她久久没有反应过来,一时间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令他的神情复杂至极。
半晌过后,卫沅芷冷声问他:“看够了么?我累了,想去休息了。”
谢道明按在她肩上的手微颤,最终还是放开了她,不过片刻又若无其事地对她道:“去吧,我更衣便来。”
卫沅芷未有言语,她起身去到床上躺着了,然而她却并没有睡意,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烛火被熄灭,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当中,卫沅芷闭着眼,感受到身后床榻传来动静,一双手臂环上了她的腰间,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任何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