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兮见自己被夸,笑嘻嘻道:“就是就是,左辩,这个忙本大小姐帮你了。”
左辩缓缓摇头道:“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不过,我担心的是,究竟是谁要借别人的命,又为什么非要借陈淳的命。”
柳兮道:“他爹就有可能啊,生儿子给自己续命,多方便。”
这不大可能,若是真的,陈杭南大可不必遍寻名医给他儿子治病,以至于闹得满城皆知他有个从小有怪病的儿子,大可以将他儿子完全藏在屋里,免得生是非。
花尘看向左辩,左辩道:“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借别人的神魂的,就算是陈淳的勉强解了,难保不会吊第二次,也难保不会有第二个人被吊。”
柳兮重又斟上一杯茶,道:“你这个老头,想得还挺多。”
花尘道:“只管试试,不试怎么知道行还是不行。你担心,我来给他治。而且不只要给他治,按你说的,找到那个吊别人魂的王八蛋,怎么样,左大医师。”
左辩看着花尘稚嫩的少年面庞,思索片刻,道:“还是我来吧,你可是柳庄乃至晋城的宝贝,要是我把你给弄伤了,柳玄那婆娘还不要我的命,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拼了。”
左辩、柳兮、花尘三人将病因原委、与医病可能的意外详细告诉陈杭南,这个富甲一方的员外当下跪倒在左辩身前,一众仆婢纷纷跟着跪倒叩首。
左辩向来不完客气那套行径,只安心受着,道:“风险极高,医不好,您儿子的命可算不得我的。”
花尘眨眨眼,不语,心中却道“你可是只给人瞧一次,便可药到病除的神医,还能治不好。骂你庸医那套说辞我是骗你眼前这愣头青的。”
陈杭南道:“左大医师肯施以援手,在下已是感激不尽。陈某全然相信左大医师,定能救我儿姓名。”
左辩医生父母心,眼陈杭南眼中期许泪花,摆摆手:“罢了罢了,我既答应你来了,就没有不医的道理。”
陈杭南正欲说感谢言语,花尘道:“不过陈老板,天下没有白吃午餐的道理。”
柳兮道:“不错。”
陈员外道:“各位大可放心,我陈某就算散尽家财,也不会亏待三位。”
左辩嫌弃皱眉,对花尘、柳兮二人作为极度不齿。
陈杭南与陈府上下一干人等全被左辩三人赶回另一处院子,陈淳的春棠院只他们三人。
柳兮在寝卧里外摆“解魂”阵后,便进入屋内关闭房门,为左辩压阵护法。花尘将陈淳双腿交叉,盘卧坐在床塌,铺好医针,在陈淳手腕处神门穴、脚踝的太溪穴、脚底的涌泉穴、背心的灵台与神道,以及胸前的膻中,分别施针。
做完着一切准备工作,左辩才从圆凳上起身,缓缓向床塌行去,与陈淳相对坐在床塌之上。
花尘竖立一旁,左辩甫一闭眼准备入魂,先道:“花尘,你到一旁。”
柳兮闻言,抓住花尘小臂,一把将人扯将出去,道:“丑八怪,在一旁好好待着,免得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