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辩说罢,欲举杯喝茶,却不想竟被柳兮那丫头抢了过去,刁蛮道:“哼,不是师父派来的已经算你走运,还来问我们在这干嘛的,关你什么事。“
左辩望一眼右手空空,道:“就你这个性子,要不是长得好看,我再打你…”反手作势扇打。
柳兮秀目一瞪,道:“想干吗?”
左辩被喝得生生停住,只觉没呛,便收了手。柳兮道:“好像打我。哼,动手之前还是先想想打不打得过吧,臭老头。”
花尘坐在左辩一旁,道:“喂!从来没失过手的左大医师,刚才看陈员外的儿子怎么样?”
左辩抬起狭长慵懒的眼皮望他,反问道:“你不是也摸了他的脉,怎么样你这机灵鬼能不知道?”
花尘也懒得再斗嘴,道:“陈员外的儿子压根就是个死人,只是还能出气的行尸走肉。这从小就得的怪病不一般。你说呢?”
左辩道:“是吊魂。”
柳兮“啊”地一声,道:“这么邪恶的诡法。”
吊魂,花尘在柳庄藏书阁中读到过,也听师父曾经说过,是一种术,将一伙人的命格魂魄从□□吊离,轻者是神魂半脱离状,重者则将神魂软禁蛊中,只保持这个人的基本生命体征,从而在此人在世活命的寿数中吸取此人的养分。
此人的快活喜乐,康健顺遂,官途财运,通通被另一人享用。此人不过是吊魂术中另一人的养分而已。不过施吊魂术的不一定是养分的承运者。
这么不人道的法门自然是禁术。
花尘心中对“吊魂”解法有些许考量,却依旧问道:“有什么解法没有。”
左辩深叹一口气,道:“自然有,就怕解不得。”
柳兮道:“就连你也解不得吗?”
左辩与花尘交换一番眼色,陷入沉默。花尘知其意,吊魂作为术,有施法,便有解法,但有几怕,一怕解术者医术不敌施术者的法力,便难以消解;二怕,即便勉强解开,难免法术反噬自身,救了人不错,反倒成了供给别人养分的行尸走肉;三怕一点差错,就让此人当场丧命。
这种“善行”,怎么样都会让人谨慎思量,犹豫却步再正常不过。
另还有一解法,便是解术人将“吊魂”转移给其他人身上去,不过此解法,也有可担心处。
施“吊魂”术的热一般是提前卜卦算命,定制挑选可取来使用的命格、气运、康健,便是选定的吊魂人选,“吊魂”一旦锚定,“移魂”解术时便可能引得另一“承术者”爆体而亡。
左辩思及解法之难,不由又深叹一口气,听得人不免垂头丧气,无斗志。
柳兮跟柳玄所学皆为正派路数,对吊魂只知其为诡法,其他便知之甚少了。
她骂道:“叹什么气啊?吊魂而已,把那家伙的神魂找什么不就行了。”
花尘看一眼左辩,道:“这不失为一个方法,而且是最及根本的方法。吊魂就是抢魂,既是被抢,那就再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