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关系,用不着别人说,也用不着别人来指导。
但其实,杨治渝的想法和蒲飞是一样的。
他回到家,走进书房,打开资料。
这份资料是沈三的哥哥传来的。
杨治渝那一天,在蒲泽的兜里,发现了药。
而那种药,是专门针对治疗严重的精神疾病的。
资料显示,蒲泽在国外的时候曾经住过一次院。
一个月。
但在此之前,蒲泽并没有任何的病史。
晚上下班,杨治渝接到了蒲泽的电话。
蒲泽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听起来还好,语气很精神。
“你干什么呢?”蒲泽不满地说。
今天一整天杨治渝都在忙,忙里偷闲回复了几句。
在蒲泽眼里可谓是敷衍。
蒲泽说:“我感冒了。”
“严重吗?”杨治渝在视频里眨眨眼。
蒲泽露出下巴,“可疼了。”
他说疼,杨治渝瞬间联想到了档案。
杨治渝问:“怎么会疼?”
“昨晚回去,任舒彤把我装进车里的时候,被车门夹了。”
“……”
杨治渝反应过来,“那很应该了。”
不过是不公开而已,杨治渝没有什么问题。
“那个……”杨治渝问:“任舒彤那天来找我了。”
“哈?”蒲泽的语气瞬间激动,“她说什么了?你别听她瞎说啊!我不同意。”
杨治渝想到什么,愣了几秒。
蒲泽立马捕捉到他的情绪,“她是不是给你说结婚的事情?我不同意!”
“没什么,”杨治渝回过神来,“你多久回来?”
两个人这段时间都没机会见面,杨治渝不打算把蒲飞的事情给蒲泽说。
蒲泽听到杨治渝的询问自然高兴,“明天!”
房间里的灯都被换掉了,杨治渝抬手拨了一下上面的流苏。
蒲泽是一个极度在意生活环境的人,自登堂入室以来,杨治渝的房子被他边边角角,包括客卧都添置打扮好。
这种感觉很微妙,更像是父母给自己的孩子添置东西。
“之前房间里面都是冷光灯,怎么?现在换成暖光的要显得温馨一点?”
“这不是为了配合你吗?”丁醇打开书房里所有的灯。
这个书房挺大的,做了一个玄关,分隔阳台和看书写字的地方。
红木书桌上摆着花草,电脑,后面的书架没有几本书,主人看起来才搬进来没多久。
而阳台的位置,一个皮质躺椅,一个小茶几,旁边仍然是花草,只是有一盆已经被小狗吃得差不多了。
蒲泽躺在躺椅上。双手放松在身侧。
整个房间暖色调的,吊顶那一圈环形的设计,有一道浅浅的金光,最外环是颜色深一点,暖黄色。交叉在一起,更像是草原上的太阳。
丁醇垂眸,抱起脚边的小狗。
“都回海城了,怎么不去你对象那边?”
“我头疼,”蒲泽闭上眼,眉头微微皱起来。
丁醇看向他,蒲泽的唇色不像往常那样浓,很淡,很薄的上唇让他看起来有些薄情。
但也有些脆弱。
他想起这段时间蒲家集团公司的事情,知道蒲泽大概是与蒲飞发生了矛盾。
“你是不是病又严重了?”
“不知道。”
他试探地问:“你跟他会不会好一点。”
对于这个人的印象,和蒲泽和他在一起之后的变化,丁醇是认可的。
电话响了,丁醇挂断回复了几句,那头好像有急事。
蒲泽问:“要出去吗?”
“今晚不出去,”丁醇放下手机,关心道:“你那个后妈怎么敢有这么大的胆子找人来撞你?”
蒲泽闭着眼睛,显然已经有些些睡意,“她一直挺大胆的,”他嘴唇嗡动。
“你没有和她硬碰硬吧?”
“他沾不上‘妈’字。”
“诶我说,我感觉你哥的立场就和她不同。”
蒲泽睁开眼,看向空白的吊顶,问道:“你觉得有什么不同?”
“他是愧疚的,但是你后妈不会,你后妈怕你,他不怕你。”
“不知道这有什么区别,他妈想要杀我,受益者难道不是他?”
“她儿子都获得那么多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要搞那些事情。”
昨天,蒲泽在曼城,准备飞往海城。
在去机场的路上,被莫名其妙地追尾。从上面走下来的司机看着是个常人,但一经调查,是某黑皮公司的员工。
蒲泽一开始没有怀疑。
但后来把人堵了,发现这人的通讯记录里面有陈静的号码。
蒲泽一瞬间恍惚。
想起这件事发生之前,他在家里碰到刚回来的蒲轩。
蒲轩摔倒的时候蒲泽站在他的面前,没有要拉他的意思。
而蒲轩看似很狼狈,一直低着头。
他不说话,蒲泽也不说话。
最后蒲泽冷哼一声,从他的身侧走过。
大概这一幕是被蒲轩告诉了陈静。
而陈静,应该是想通过这些手段来警告他。
而蒲治安,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吗,旁敲侧击蒲泽不要把事情闹大。
这样的事情其实发生过不止一次了。
包括蒲泽在国外时候被人偷袭,在医院住了很久。
再之后,被强行送进精神病院。
“这个月末你是不是要去复查,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