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分开的两年,在杨治渝的眼里其实没有那么久。
起初,他会因为愤怒而忘记了他和蒲泽走在一起,是因为相互吸引。
而那种吸引,超脱了年龄的束缚,也超出了麻烦关系的理智。
他莫名其妙地恨蒲泽,但后来他发现,他讨厌的,就是当初的自己。
那些破碎的经历和过往,让杨治渝痛苦,自责,也懊恼。
而和蒲泽在一起之后,他试图让自己往前走。
到后来,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不爱蒲泽,只是为了忙碌之余的一时消遣。
但时间过得很快。
他和蒲泽分开半年之后,蒲泽出国的消息在报纸上看见。
他曾经麻痹自己的不在乎。
在一个充满噩梦惊醒的清晨苏醒过来。
而那时候,他拿起手边一直响着的手机。
后来,他真的为这场似乎一开始就不应该开始的感情,连同老师,发小一起付出了代价。
阳台的小花圃里的波斯菊开了,五颜六色,给这古板的房子带来了生气。
不到1个月的精心照顾,让花木得到了滋润,四处都是生机盎然。
这个房子从里到外,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蒲泽是很有仪式感的人,生活细节处处周到,即使不是亲力亲为,也能照顾到杨治渝需要的边边角角。
杨治渝在岛台冲完茶水,端了杯子,换上蒲泽放的拖鞋,去了阳台的小亭。
蒲泽已经回去两天了,看起来好像很忙,到了晚上才有时间给杨治渝打视频。
才过两点,杨治渝摸出藏起来的半包烟,他慢悠悠地享受着茶水和点心,和对面的人发完信息后,起身去开了门。
杨治渝估计蒲泽自己都忘记了曾经给他说过这个女人事情,直到看见女人走过来。
看着摄像头发出了笑声。
“蒲泽的眼光这么好啊!”
这是蒲泽的未婚妻,杨治渝记得她。
杨治渝伸手给他拉开门,没有问来意,直接把人放了进来。
有钱人家的孩子好像配得感都很强。
任舒彤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叉,“有茶喝吗?我想喝茶。”
“当然,”杨治渝把遥控器拿了放到她手边,“稍等。”
任舒彤不是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之一,只是她也不是满腹经纶。她好玩儿,性格热情大方,摆起架子来,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拉起杨治渝就开始说最近报纸上说的八卦。
杨治渝读书时候也挺喜欢听别人说事情的。不过他不是特别地清楚任舒彤的来意,知道任舒彤抿了一口茶,把八卦说到了蒲家。
“你都不问我来干嘛吗?”
杨治渝摇了摇头,“你想说吗?”
任舒彤不满地看向杨治渝,“你怎么那么淡定啊,我就是来找你的呀。”
杨治渝不清楚小年轻的脑回路,既然找他,见到了人,为什么没有开门见山地谈。
而当杨治渝顺着她的动作把视线挪到她的小腹,杨治渝略微惊讶。
“我劝不了我爸爸了,我怕她打死我男朋友,”她摸了摸肚子,“但我也不想打掉这个孩子。”
杨治渝眼底的神色消失,侧脸冷冽,“您的男朋友不是蒲泽?”
“什么!”任舒彤一脸惊讶,“他只是我未婚夫。”
任舒彤立马挪到杨治渝的身旁,贴着他的肩膀,仰脸打量他,“你究竟是不是蒲泽说的那种爱得死去活来啊!你为什么对于他有未婚妻无动于衷呢?”
杨治渝冷笑一声,“因为我改变不了什么。”
“哎呀!”任舒彤瞬间提高了声音,看着比杨治渝还急地站起来,“不行!你不能不喜欢蒲泽。”
对于自己的感情被过多地过问,杨治渝神色淡然,考虑到任舒彤有身孕,他拍了拍身侧的沙发,“坐下吧,好好说。”
任舒彤年纪小,跟蒲泽一样大啊,她不像蒲泽,看到比自己大的人就肃然起敬,特别害怕。进门的时候,她强忍着,笑着和杨治渝拉了一大篇对话,也是因为这个。
“杨叔叔……”
“……嗯?”
杨治渝垂眸,思绪竟然被这一声拉远。
“我爸爸下个月就要逼着我和蒲泽公开结婚的事情了,你能不能……嗯?”
任舒彤弯头看他。
杨治渝会神,“说完。”
任舒彤哭着脸说:“我和他可以假结婚,但是不和你们住在一起,结婚之后很快就会离婚,我爸爸要是知道我和我男朋友的事情,会打死我的。”
杨治渝若有所思,过了很久才开口,“你和蒲泽商量好了吗?”
“没有!他不同意,我这不是来找你商量了吗?”
“嗯,”杨治渝说:“我知道了。”
*
助理小吴抱着资料进进出出,等最后一份合同传递成功后,在门口犹豫不决地拉着门。
杨治渝看他一副踌躇的模样,大概也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他想起那天他开完会回来垃圾桶里的蛋糕盒子,以及助理欲言又止的模样,猜想蒲泽大概是觉得蛋糕不是独一份的,在闹脾气。
但其实本质,盒子里面的东西都不一样,这人根本就把自己气到连盒子一起扔了。
“进来吧,”杨治渝说。
小吴眼神立马一亮,老老实实地走了进来。
鉴于蒲泽的敏感身份,杨治渝还是不太想让别人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他对助理说:“那天我工作不对,惹小蒲总生了气,抱歉,他把气撒你身上了。”
“没有没有!”小吴立马挥手,其实他只是单纯地有点儿怕小蒲总,“他没有为难我。”
但还好自家领导不这样,性格还很温和,小吴心里松了口气。
杨治渝说:“下午请大家喝下午茶。”
小吴抱起杨治渝签好的合同,说:“集团公司的人要来,我刚听见人事主任在安排了。”
“嗯。”
“我听说,好像是蒲总。”
“嗯?”
杨治渝沉吟片刻,把最后一份东西递给他,“你出去吧。”
昨晚通完电话,蒲泽的状态不是很好.
杨治渝本来猜想,他这几天也不可能再来海域。
不过杨治渝没有想到,集团在一定事情上,还真喜欢亲力亲为。
领导们三番五次地过来考察。
本来以为是会是哪一个执行领导,但是没想到,下午见面的人竟然是蒲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