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杨治渝打断蒲泽坐起来,“别说了。”
“……”
杨治渝背对着蒲泽,在床沿坐着,薄毯从他的腰侧滑落,身体在黑暗微小的灯盏里,白得发光。
蒲泽靠在床头的身子往前,那些微不可见的颤抖全然落入他的眼里。
他叫蒲泽不说蒲泽就不说,就不是蒲泽了。
蒲泽故意靠近杨治渝的耳朵,虽然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却用告密一样的低音告诉杨治渝,“白茜救你是因为当时她就是去找聂余,她从读书时候就一直喜欢聂余,只是聂余没有接受她,但你觉得聂余又是什么好人。”
蒲泽语气刻薄,“他不过就是个骗子,还是个骗人感情的双性恋。”
“不是!”
杨治渝很少有失控的时候,而此时,他的双目瞪着,音调高了不少。他侧过身子,狠狠地盯着蒲泽。
“不是?”蒲泽压着自己怒火,“那他为什么把你从山里带出来?还不是因为你好看又好骗。”
啪!
一记重响。
杨治渝的手毫不犹豫地落在蒲泽的脸上,他的眼里羞愤交织,“那你又是什么好人!”
蒲泽猝不及防地被打得一偏,紧接着转过头来,猩红地双眼狠狠地盯着杨治渝。
他接近于发狂,“为什么不是!?”直接把杨治渝掀翻在了床上。
本就没有丝毫地遮掩。
但杨治渝却因为蒲泽的话,觉得自己被抽筋拔骨。
蒲泽压着杨治渝,单手握住他再一次抬起来的手腕,怒意完全控制不住,“就聂余高尚,那支钢笔,也是他送给你的不是吗?”
杨治渝没有说话。
蒲泽质问他,“你说钢笔无所谓了,不就是因为他死了吗?”
鼻腔带着浓重地血腥味,杨治渝嘴角勾起了轻蔑地笑容。
他掐住杨治渝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从那次之后,白茜的精神就出现了问题,她把你认成聂余,而你,也觉得,自己在赎罪。不仅差一点儿和她结婚,还帮忙照顾他弟弟,尽管你知道,她弟弟是想和你上床。是不是?”
“对!”
“你那不配得感究竟来自于哪里?”
蒲泽已经失了力道,杨治渝却想要更加地刺激他,“我没有不配得,一直以来是你认错了,你不喜欢我。”
“我没有骗你!”
“谁信呢?”
一瞬间失神,耐心,爱,所有的一切都在消失。
蒲泽看向杨治渝,手盖住对方,杨治渝的嘴唇被咬的发白,“那你呢?你讨厌我的欺骗,你曾经爱过我吗?”
“……”
“他是不是吻过你?弄过你?”蒲泽步步紧逼,“你那时候跟他同居,你们是不是睡过。”
杨治渝始终不开口,蒲泽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他狠狠地瞪着杨治渝,杨治渝却依旧面不改色,只是发出一声闷哼。
在他想要换气的同时,蒲泽咬住他的耳垂,在他耳边说道:“我不会放你走的。”
……
“我没有喜欢蒲飞。”
“那你也不能再见他了,”这是蒲泽在知道杨治渝性向的时候,给杨治渝的警告。
半个月,杨治渝被他撞破和蒲飞接吻,竟然半个月都没有联系他。
好笑,明明是他自己搞同性恋被自己发现,却作着一副自己对不起他,要断绝往来的样子。
十八岁的蒲泽觉得可笑。
少年的心气比天还高,那种莫名升起来的好胜心,让蒲泽做出一些自己都不太能理解的事情。
但杨治渝并没有答应他。
这让蒲泽莫名地有些烦躁。
“你是不是觉得我比不上蒲飞?”
杨治渝回过神来,看向他,“你为什么要跟蒲飞比?”
蒲泽发现他的眉毛浅浅地皱着,这个人日常都不会有太多表情,总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
然而当他提到蒲飞,表示认同吗?
还是觉得他根本就比不上蒲飞。
蒲泽一下子怒了。
机会想要一把掐住杨治渝的脖子。
但杨治渝突然松开了眉眼,一副很关心他的样子,“你身上是湿的,先去洗漱,穿上我干的衣服吧。不然会生病。”
“都没有内裤。”蒲泽瞪了他一眼。
“有新的,”自从蒲泽来杨治渝家,杨治渝不知道为什么,在家里面准备了一些一次性的东西,尽管他没有预料过有一天蒲泽会真正地住下来。
杨治渝转身走进卧室。
蒲泽却打着光脚在他门口站住。
“怎么了?”
“……”
杨治渝一下反应过来,把衣服往床上一扔,拿起烟盒就往外走去。
他把烟叼在嘴里,头也没回。
“租的房子就只有一个浴室,你洗好了跟我说。”
“嗯,”蒲泽缓缓走进卧室,拿起床上的衣物。
咔哒,杨治渝已经关门走了出去。
周一,有校篮球队的比赛。
虽然蒲泽的高二以后的成绩不错,高三最后一学期,家里虽然已经帮蒲泽安排好了出国,但还是要求他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