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醇就约了今天三人直接许辰家嗨一顿,然后晚上再去会所把那天的补回来。
蒲泽本来今天没有答应要来,但杨治渝拒绝了他,他就只有跟这两小子一起呆着。
许辰作为主人反而姗姗来迟,到的时候更是狼狈不堪。
“你今天怎么这么不精致?”丁醇说。
许辰急匆匆地换掉拖鞋,“还提呢,去车库的时候被我哥堵了,给我说什么进公司的事情,我进去干什么?看他们勾心斗角?”
丁醇不作评价,看着许辰一脸烦躁地进来,“烦死了,害我差一点儿被揍了一顿,等吃完饭晚上我再弄发型。”
蒲泽在地毯上坐着,双手撑着下巴看电视。
许辰“诶”了一声,“干嘛呢?愁眉苦脸的。”
“不知道,”丁醇摆手,说完就进了厨房。
电视里放着一个电影。
全英文的。
但看的人不管听不听得懂都没有看进去。
过了几分钟,许辰喝了口饮料歇了口气。
他拍了拍蒲泽肩膀:“给你说个事情,上次你叫我调查的那个事情有结果了。”
蒲泽抬起脸,看向许辰。
许辰的人脉一向广,但调查这个事情废了好些时间。
“怎么说?”蒲泽立马回过神来,朝他摊开手,“给我看。”
“你老实给我说,你调查他干什么?”
“你不管。”
文件解压。
入眼的是一张女人的照片。
而照片的下面是女人的档案。
——白茜
——1992年4月3日——2021年10月
——成京第十五中学高中部化学老师。
“白茜的母亲是学者,父亲是商人,但是父母都不在了,白茜从小成绩优异,是少年班的成员。不到十五岁就上了国内名牌大学,他完全没有经商的意思,读博的时候,父母相机趋势。她当了教师,带着弟弟一起在成京生活。”
“白茜已经死了,21年10月在去川西雪城的路上被车撞死的。”
“白茜在一场暴雨雪崩下救下了杨治渝,杨治渝跟着他从成京去了曼城。白觅跟着杨治渝一起来到了海城,到目前为止,已经是第三年开头了。”
许辰说:“死后,她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给了杨治渝,但杨治渝没有要,全部给了白觅。不过那些资产不够赔偿的,因为撞车的时候,车紧急改道,还死了人。”
“白觅有遗传精神病,白茜走了之后,就休学,住进医院治疗。”
“要说感情生活方向,她的生活一直很干净,死前一直是单身。”
蒲泽翻看资料,停住视线。
白茜救下杨治渝,在川线的一个寨子里,瓢泼雷雨遇到了山顶滑坡,里面,房屋塌方,白茜那时候参加志愿者协会,救下了杨治渝。不过……
“救下来就要一起生活吗?”许辰摇摇头,表示不懂。
蒲泽面如深潭,手指骨节微微泛起。
许辰歪头看他一眼,感叹一句,“难道因为长得帅?”
“不是……”
“嗯?”
蒲泽手指翻动着页面。
在另外一张图片上停下。
眼里闪现恨意。
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蒲泽被救回去的第四年,十八岁的杨治渝跟着这个男人来到了曼城。
在蒲泽欣喜若狂地情况下,杨治渝和这个男人同了居。
任凭蒲泽怎么缠着,还用家里的关系三番两次地去找杨治渝。
杨治渝都坚定地拒绝蒲泽。
蒲泽在他的眼里,像是一个陌生人,而他却无比信任着他的老师。
而后来,杨治渝大概在一开始见到蒲泽的时候就认出了蒲泽,虽然蒲泽那个时候不记得了,只把杨治渝当作一个普通的家庭教师。
后来想起来时,他也因为对方的轻描淡写发过火。
但杨治渝不愿意去回忆。
现在看来,或许有些记忆,对于杨治渝来说,远远没有那个男人重要。
“这个人和白茜是同班同学,不过从学校毕业就去山区支教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又回来继续搞学研。”
而杨治渝,也因为这个事情耿耿于怀。
蒲泽知道,杨治渝陪着这个男人一起穿越川藏线,还带上了胖子。
而男人和胖子,都死在了川藏线上。
杨治渝,被白茜救下。
“他和他支教地区的另一个男生,在这场灾难中去世。”
长期的训诫和折磨让蒲泽都快要忘记了杨治渝。
而重新看到的时候,杨治渝眼里完全没有他的样子。
让蒲泽明白,初遇时候的痕迹,已经被抹得一干二净。
但这个人好像没变。
一如既往的温柔,包容。
当他看见白觅被搂在怀里的时候,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这个人的承诺总是很浅,什么钢笔?什么在一起一辈子。
蒲泽觉得,自己大概是杨治渝记忆里,第一个被抛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