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豆包好吃但也扛饿,月姐儿和阳哥儿一人吃了两个就再也吃不动了。
到了晚上,柳朝云换了种吃法,将粘豆包放在锅里煎熟,两面金黄的脆壳焦焦的,带着米香,嚼起来跟锅巴似的,里面又是软软的、香香的,和蒸出来的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口感。
柳朝云本以为小孩子会更喜欢粘豆包,谁料第二日碰到柏舟,他竟破天荒地主动要请她帮忙多做些。
要知道之前都是她做什么、她给什么或是他身边的人要吃什么,他才跟着吃什么。
像这样主动提出想要吃什么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难道是他爱吃甜食?
于是她试探道:“可要多放些糖?”
“不要!”柏舟脱口而出,一贯冷峻的脸上现出一丝纠结,“千万不要加糖,就昨日那般口味,正好。”
“行叭。”柳朝云表示了解,看来这人就是单纯的爱吃粘豆包,减糖版的。
“什么什么?我也要吃!”
柳朝云耳根子一炸,无奈地看向来人:“圆净师父,您怎么又来了?”
他跟慧心基本上是一人轮一次下山,自从自己上山给这两人做了一顿饭后,这两人就好像把她家当成了下山必打卡之地,每次都要来溜一圈,然后兜上点什么离开。
圆净似模似样地道了声佛号,柏舟和他不是第一次碰到了,微一颔首打了个招呼。
“柳娘子,你还没说要做什么吃呢?贫僧恍惚听见豆包两个字,嘿嘿。”
柳朝云心内腹诽,你们大相国寺又是皇家寺院,又做生意,又买房子又置地的,富得都快流油了,还“贫”僧呢,哪儿贫了?哦,嘴挺贫的。
“是,我们在说粘豆包。”
圆净搓了搓手腕上的念珠,看上去比粘豆包还粘豆包,道:“听起来就甚是美味,唉,山间清苦,没什么好吃的,不知柳娘子能否......?”
送上门的钱不赚白不赚,赚了不白赚,柳朝云点头:“可以。你要多少个?”
圆净连价格都不问,直接举起一只手,然后在柳朝云的瞪视下收回一根手指,再收回一根手指,最后剩下两根,心痛勉强道:“两百个吧。”
“好,加上运费收你五百文。柏郎君你要多少?”
“一百个。”
“行,友情价,收你二百文。”
圆净在那唧唧歪歪,也不是嫌贵,就是嘴巴想叭叭两句:“怎么我就没个友情价呢?好歹咱们也算是故交啊,咋还区别对待呢。”
柏舟撇他一眼,嘴角翘起。
柳朝云,解释的简单又清楚:“他一百,你两百,你多,做起来,累。”
柏舟:“......”
圆净捂着嘴偷笑两声。
“对了,还有一件事,那蘑菇豆干酱......”
柳朝云:“又吃完了?这回要做多少?”
圆净伸出食指。
“一罐?可以......”柳朝云话音刚落,就见对方的食指高深莫测地摇了摇。
她沉默了片刻,问:“什么意思?”
圆净白胖的身躯不自在地扭了扭,偏着身子一边踱步一边道:“这个嘛,说来话长,要从三天前说起......”
柳朝云左耳进右耳出,过滤掉没用的废话,最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理了清楚。
圆净的师弟圆能看上了她做的蘑菇豆干酱,也试着做了几回,都没她做的好吃,所以想出钱来买她的方子,丰富一下寺里的素膳。
“多少钱?”
“一百贯。”
“成交!”
圆净愣了愣,柏舟也同样愣住,没想到她竟这么快就答应了。
圆净一边掏银子一边忍不住怀疑,难道是报价报的太高了?不能吧,圆能又不傻......
等他接过柳朝云写好的食方,整个人呆滞在原地。圆能是不傻,但柳娘子是真精啊!
柏舟往纸上大致扫了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