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炀身上的寒气扑面,但樊群玉却不觉得冷,心口反而热乎乎的:“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陪阿姨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已经陪过她了,现在来陪你啊。”陆景炀松开手,像变戏法似地从怀里拿出一个礼物盒递给樊群玉,“拆开看看,你的新年礼物。”
“还有礼物?”樊群玉拆开礼盒,取出了一条装饰着两枚戒指的项链,他把戒指捧在手心看了看,精致璀璨,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是......”樊群玉睁大了眼睛,“这应该不是普通的装饰吧?”
陆景炀点了点头:“这是我买的婚戒,我知道,我们之间谈这件事为时尚早,我会给你充足的时间去做准备,在这段时间里,就先委屈它当作项链的装饰吧,等你哪天想好了,我们再把它戴到手上。”陆景炀说着,走到樊群玉背后,将那条项链系到了他的脖子上,接着,又低下头,在他颈后轻轻留下一吻,“不要有压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我非常非常爱你。”
樊群玉握着脖颈上的那一点冰凉,眼圈有些发红:“之前那个骨头项链呢?”
陆景炀拉低了自己的衣领,露出那条项链:“在我这儿。”
樊群玉吸吸鼻子,朝他伸出手:“还给我,我要收藏起来。”
陆景炀摇了摇脑袋,不给:“以后我戴这个。”
“为什么啊?”
“这条项链的意义你知道,以前,是我一直占据主导位置管控着你,现在,换你来用这条项链圈住我,”他说着,拉起樊群玉的手摁到胸口位置,“我保证我从今往后只忠于你,绝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所以,群玉,再给我一次机会,重新接纳我吧。”
陆景炀的目光忠诚而热烈,樊群玉在他长久的注视下微微红了脸:“哎呀,干什么这么肉麻啊......”
“那你答不答应?”
“你等我想想。”
“还要想什么?我这几天把你伺候得还不够好吗?”陆景炀追在他屁股后面磨,“群玉,你就答应我吧,跟我和好吧行不行?一天追不着你,我心里就老是空落落的,干什么都不踏实,你看我这么可怜,你就给我个名分吧,群玉......”
樊群玉走到哪儿,陆景炀就追到哪儿,连上个厕所都要在门口守着,就像是一只黏人的大狗,原先那些高冷、骄横的精英派头全都一去不复返,樊群玉坐在马桶上,看着映在玻璃上的那坨可怜巴巴的人形差点气笑:“行了行了,知道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你快离开这儿吧,我上个厕所都不消停。”
陆景炀一听这话乐了,推门就要进来:“群玉......”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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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过完没多久,元元和Brance的婚礼也提上日程,他们在法国领证,准备去普罗旺斯举办婚礼,樊群玉和陆景炀都在受邀之列,樊群玉作为唯一的伴郎出席,而陆景炀作为宾客,负责吃好喝好。
婚礼当天,樊群玉起了个大早化妆,他恨不得比自己结婚还要打扮得细致,光是抓头发就抓了快半个小时才满意,之后笔挺的西服往身上一套,精神抖擞。
“我帅不帅?”他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还不忘了叫上陆景炀一块夸他。
陆景炀帮他系着领结,笑着回答:“当然帅啊,我都不知道我家群玉穿正装这么漂亮,别有一番风味啊。”
樊群玉满意地哼了一声:“那是,我这叫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陆景炀拍了拍他的腰,暧昧地朝他耳根吹了口气:“嗯,我承认,不穿都好看。”
樊群玉浑身一抖,赶紧用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一下:“老实点,把我挑起来你就完蛋了。”
陆景炀笑得更深了,抬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今天不惹你。快找元元去吧,婚礼不是一会就开始了吗?”
“那婚礼后见?”
陆景炀点点头:“台下等你。”
元元和Brance的婚礼是在室外举行的,并不需要太多的装点,大自然已经帮他们准备好了最美的殿堂。他们穿着白色西装,手挽着手沿着用花瓣铺就的长毯缓步走来,左右的宾客们热烈庆祝,神父等在道路尽头,肃穆而慈祥地注视着他们二人。
在宣读誓言时,他们两个人的手一直紧紧相扣,眼中都只有彼此,当他们共同说出那句“yes,i do”时,樊群玉下意识看向陆景炀。
陆景炀也恰好正在看他。
他无声地指了指脖子,樊群玉不解,还以为是领结歪了,下意识一摸,摸到了那条缠着戒指的项链。
他一下子明白了,陆景炀是在告诉他,不用羡慕别人,他们也会有这么一天。
樊群玉攥着项链,甜蜜地朝他眨了眨眼。
接下来的流程按部就班,很快就到了抛捧花的环节,由于伴郎人数少,不少单身的宾客也上台想要沾一沾喜气,樊群玉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不知道还能不能抢到捧花。
元元像是看出他也想要,或者说他本来就打算抛给樊群玉,在转过身前特意瞄了一眼樊群玉的位置,朝他挤了挤眼睛。
“三、二、一!”
捧花被高高抛起,宾客们同时起跳,但那条优美的抛物线却避开了所有人,精准地朝着樊群玉所在的方位飞去。
他都不用有太大动作,轻而易举地就接到了捧花。
当那束沉甸甸的捧花一落到手里,樊群玉没犹豫,一转身,单膝跪到正举着手机录像的陆景炀身前。
陆景炀没料到樊群玉会给他这样的惊喜,他脸上一时闪过很多情绪——疑惑、惊讶、激动......众多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下子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呆呆地愣在那里。
樊群玉嘻嘻地笑着,又把花往前递了递:“我想好了,在这么幸福的氛围下也给你个身份好了。陆景炀,以后的日子请多多指教!”
陆景炀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竟然会有被求婚的一天,直到那枚属于他的戒指被套上指节,陆景炀还没能从巨大的欢喜中缓过劲来。
“你傻啦?”樊群玉拍了拍他的脸,和他双手交握,那两枚戒指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是高兴傻了,还是吓傻了? ”
“当然是高兴的。”陆景炀把樊群玉拉进怀里,用力吻了吻他的额头,“你啊,永远会让我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