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炀如遭雷击。
他不相信,又不死心地问了一遍,声音嘶哑:“你再说一次,她是谁?”
樊群玉并没有立即回答,他松开手,把小榕往病房里推了一下:“你先进去吧,我们说点事。”
小榕有些不放心,叮嘱了一句:“不要吵架。”
“我知道。”
小榕走进病房,轻轻掩上了房门,樊群玉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陆景炀,他抱着手臂,低头沉默着。
陆景炀走近了些,颤抖着声线逼问:“群玉,我不喜欢这种玩笑,你老实告诉我,她是谁?她到底是谁,和你是什么关系?”
樊群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她是我妻子,我们已经领证了。”
“结婚证呢?”
“在家。”
“带我去看。”
陆景炀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谈吐什么的都还算正常,可越是这样,樊群玉就越是觉得胆战心惊。
他能感觉到陆景炀在竭力克制情绪,越是压抑,一会的爆发就会越是恐怖。
樊群玉跟着他上了车,两个人一路无言,但通过疾驰的车速也能看出陆景炀的心情很差。等到家之后,他一脚急刹,樊群玉整个人都因为惯性往前猛扑了一下,安全带勒得他差点吐出来。
陆景炀急不可耐地下车:“快点,结婚证呢?”
樊群玉没有说话,带着他进了门。
其实打一进屋子,看到那些生活痕迹时,陆景炀的眼圈就已经红了。等到樊群玉拿出结婚证,陆景炀隐忍了一路的情绪终于崩盘,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硬挤出来的:“你怎么能......”
樊群玉低着头,不敢看陆景炀一眼,打算用沉默来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他以为陆景炀会暴怒、会发疯,可直到一声啜泣漏出,樊群玉才惊讶地发现他竟然在哭。
樊群玉猛地抬起头,看着陆景炀通红的眼睛,手足无措。
陆景炀哭了。
他居然哭了。
陆景炀握着结婚证的手微微颤抖着,一滴眼泪滑落,悬挂在他的下颌:“群玉,我真不明白,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硬?你为什么连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你之前明明很爱我,你他妈以前很爱我的啊,你现在怎么能和其他人结婚?”
樊群玉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翻旧账:“......不是你说,我也可以结婚的吗?”
“那谁让你真的结婚了啊,操,我也说过结婚,可我他妈结了吗?我已经在努力让我家里人认可你了,我也在努力要给你一个家,我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我收敛了,我变好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等等我?到底要我说几遍我是真的爱你你才能相信,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把心给你挖出来行不行?”
“我不需要你家里人的认可!”樊群玉吼道,“我也不想再和你家里人有任何瓜葛,就到此为止吧,行吗?我现在生活得很好,我过得特别满意,我也很爱......”他哽了一下,还是没有把那句“我也很爱我妻子”的谎言说出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觉得我现在的日子挺不错的,你就放过我吧,行吗?”
“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放手,”陆景炀恶狠狠地把那两张结婚证扔到地上,“我早就说过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你以为结了婚就万事大吉了?不可能,大不了我摁着你俩去民政局签字离婚,我说得出,就做得到,你他妈别想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