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妈学的,我从五六岁的时候就会做饭了,这么多年也早就练出来了。 ”
“那么小?”樊群玉有些惊讶,他把最后一个馄饨塞进嘴里,有些意犹未尽,“那时候你还没有灶台高呢吧。 ”
小榕看出樊群玉没吃够,把自己没动过的那碗又推到他面前,腼腆一笑:“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来,趁热吃,我已经吃饱了。”
听到小榕说自己已经吃饱了,樊群玉就把那碗馄饨又扒拉到嘴边。嚼着馄饨,他又问:“你为什么会答应这件事?”
他指的是假结婚。
小榕收拾着碗筷:“能挣钱呀。”
“那你就不怕危险吗?万一我是坏人怎么办,你要是真跟我结了婚,你一辈子可就毁了啊。”
小榕苦涩一笑:“这些跟没钱比,根本不值一提。”
“你怎么能这样想?如果我是个家暴男,你说不定每天都要被我揍,浑身都带着伤,就算这样也没问题吗?”
樊群玉对小榕的自暴自弃感到疑惑,他不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为了钱,连人格尊严都能抛诸脑后。
小榕沉默片刻,轻声说道:“如果这样能换回我父母的命,我也可以忍。”
樊群玉一愣:“什么?你父母怎么了?”
一提起父母,小榕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跟着蒙上了一层阴翳:“家里出了点事故,他们现在还在icu躺着呢,没有钱就没法续命,我也没办法呀。陆总就算是把我卖了我也得受着,我没有其他出路。”
从小榕的叙述中,樊群玉得知她家是农村的,父母都是朴实的农民,一家子靠务农为生,日子虽然说不上大富大贵,但基本的吃穿用度没有问题,还把小榕供上了大学。小榕也很争气,大学毕业后在金檀的一家金融公司找了份行政的工作,正好是陆景衡的公司,她花销不大,每个月的工资能有不少剩余,工作没几年就攒了七万块钱,还在半年前升了职,加了薪。
本来以为日子能就这么顺顺利利地过下去,可是一个月前,一场突如其来的燃气爆炸让她的父母身受重伤,烧伤是最烧钱的病,一呼一吸都是钱,短短几天,小榕的存款就见了底,高额的医药费她实在无力承担,走投无路的时候,她想找公司提前预支工资,陆景衡知道这件事后,不光同意了她的请求,还表示如果她愿意接这个活,他将一直提供资金直到对方父母去世或康复。
这么说来,她也确实是没得可选,陆景衡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了。
樊群玉对于小榕的遭遇很是同情,他叹了口气,倒了一杯热水递到她手边:“你就放心从这里住着吧,楼上的那间大卧室是我的,其他房间随便你挑,把这里就当作自己家,不要客气。”
为了省钱,小榕已经把之前租的房给退掉了,她这段时间一直睡在医院走廊的小行军床上,听到樊群玉这么说,小榕立马站起身道谢:“谢谢,我会尽我所能地照顾你,尽到一个妻,妻子......的本分。”
她有些害羞,樊群玉也同样有点别扭,连忙挥手让她坐下:“你就把我当成是你的朋友好了,不要拘束。”
小榕微笑着点了点头,当天,她就把遗留在医院的一些必备物品拿了过来,算是正式搬进了别墅。
-
陆景炀落地美国后,立马打开手机想看看樊群玉有没有给他发什么消息,结果他刷新了半天,除了妈妈发来的关心短信外,一条都没有。
陆景炀泄愤似地戳了戳樊群玉的头像,骂了一句:“小东西,我不搭理你,你就不知道主动搭理搭理我是吧?”
要不是腾不出时间,陆景炀非得就这件事好好跟樊群玉掰扯一下,但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工作。
他带着二十多个顶尖的技术人员可不是来美国玩的,研究学习才是正事,他们连歇都没歇一下,直接来到早就联系好的机构开始了技术培训。
陆景炀这一天忙忙碌碌,上课上的脑仁都嗡嗡的疼,他正揉着太阳穴做眼保健操,徐助理突然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陆总,陆总!”
陆景炀现在是真有些怕了徐助理,只要他一急,那就肯定没有好事。
“怎么了?”陆景炀烦躁地睁开眼。
“我查到了,陆总,竞争公司的老板是个叫孟麟的人。”
陆景炀瞪了徐助理一眼:“你查他名字有什么用,查他背后的关系啊,就算他叫阿猫阿狗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徐助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陆总,这个名字还真有关系。”
“什么意思?”
徐助理把一份文件放到陆景炀面前:“孟麟原名孟钟,他在去年年中的时候改了名字,重新注册了公司,而且......给他投资的人,是陆景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