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养活了。”陆景炀开了个玩笑,没再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其实他一直都没走,连工作都是在车里处理的,因为他把握不好樊群玉的工作时间,怕他下班的时候自己赶不过来,后来陆景炀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才只能把放得又凉又软的汉堡给吃了的。
“今天感觉怎么样,累不累?”陆景炀加大暖风,稳稳地载着樊群玉往早就选好的餐厅方向开去。
樊群玉捧着牛奶杯,满脸的意犹未尽:“一点都不累,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哎,你觉得我的造型怎么样,漂不漂亮?”
“当然漂亮,”陆景炀配合着夸赞,“进休息室的时候我都不敢认了,怎么能那么可爱呢?你把你那些同事全都碾压了,我根本就移不开眼。”
樊群玉笑着砸了陆景炀一拳:“快拉倒吧你,哪有那么夸张啊。”
陆景炀揉了揉肩膀,继续输出:“没骗你,真的很漂亮,巡游的时候其他人一直盯着你看,我都要吃醋了。”
陆景炀的夸奖让樊群玉美上了天,见他高兴,陆景炀也跟着高兴,嘴角的笑就没掉下去过。
这一次的巡游反响还算不错,樊群玉凭借出众的外形条件得到不少好评,各种互动视频流出,一条蹭手心的视频也在网上小火了一把,闵朝敏锐地抓住流量,也或许是看在陆景炀的面子上,他打定主意要把樊群玉捧火——不光给樊群玉开通了工作账号,每天直播互动,增加粉丝黏性,还拉着他去影棚拍摄各种风格的变装视频,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樊群玉就凭借高质量视频一炮而红,轻轻松松收获了三十多万的粉丝,势头很猛。
当然,这其中闵朝的推波助澜也必不可少。
粉丝多了,樊群玉的工作也就自然而然的多了起来,每天游乐场、舞蹈室和摄影棚三处跑,晚上回家还要直播,虽说就是简单的聊聊天,但他也要保证直播时长在两个小时以上,六点起,凌晨一两点睡是常有的事,虽然累,可是樊群玉甘之如饴。
他现在很快乐,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享受着那么多人善意的夸赞,不再有诋毁和辱骂,每个来见他的粉丝都笑脸相迎......这就是樊群玉一直想要的工作,所以他每一天都元气满满,睡眠质量和精神状态都大幅提高,连心理医生都夸他最近的状态不错,要他继续保持。
“要早知道从这儿上班比心理治疗都管用,我早就让闵朝把你安排进来了。”结束治疗的路上,陆景炀说道。
“是啊,你真应该早介绍我俩认识。”樊群玉说着,视线转移到陆景炀的手背上。两个月过去,他的伤口已经拆线,但还有些浅褐色的结痂没完全脱落,斑驳的疤痕触目惊心。
“你怎么都不蒙纱布了?万一蹭坏了怎么办啊。”樊群玉抓过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从上面吹了吹气,“还疼不疼?”
“早就不疼了,没事。”陆景炀单手扶把,又和樊群玉提起另外的事,“对了,我给你买了个礼物,在扶手箱里,打开看看。”
“什么啊,干嘛突然给我买礼物?”
陆景炀笑了笑:“给你买礼物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樊群玉按照陆景炀的要求打开扶手箱,一串沉甸甸的宝马车钥匙就摆在最表面:“这是......”
陆景炀得意地看着他:“送你的,车已经让人给开去别墅了,一会回去试驾一下?”
一听说是要送给他的,樊群玉赶紧把车钥匙又给放了回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你送我个模型还差不多。你送我车干什么啊?我又用不上。”
“你现在也算是个小明星了,总不能上下班还挤地铁吧?”
樊群玉不以为意:“拉倒吧,我就是个打工的,跟明星可沾不上边。再说了,挤地铁怎么了,还不会堵车呢。”
陆景炀继续劝他:“买都买了,你不要它又不能退,留着吧,应急用。往后这几个月我应该会很忙,没空接送你上下班,你每天各个地方跑,坐地铁太折腾了,还是开车更方便。”
“怎么了啊,公司遇到事了吗?”樊群玉问。
陆景炀点了点头:“研发遇到点问题,我得跟进处理,离不开。你要是有事联系不上我,就给小徐或者闵朝打电话,他们会帮你解决。”
“哦——我也没什么事,你去忙你的吧。”
樊群玉拖长了的回答声中隐约透露出一丝失落,陆景炀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变化,乘胜追问:“如果会有一个多月甚至更长的时间见不到我,你会想我吗?”
樊群玉把头转向窗外,嘴硬:“不想。”
“真的?”
“那可不么,你不来管着我我爽死了,下班以后喝酒唱k,想疯到几点就疯到几点,你现在每天准时接送,我都没有自己的时间了。”
陆景炀不乐意了:“还喝酒唱k?你要跟谁喝酒去?”
樊群玉掰着手指头数:“小熙、卢卡、升升......”
樊群玉每数一个名字,陆景炀的眉尖就跟着抽动一下,那都是他在游乐场里的同事,其中还有几个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是gay。
听他跟报菜名似的越数越多,陆景炀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沉。
樊群玉观察着陆景炀的脸色,就在他以为陆景炀终于忍不住要发脾气时,陆景炀却轻轻叹了口气,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对樊群玉说道:
“如果我说我不希望你跟他们去喝酒,你能不去吗?”
像是没想到陆景炀会用商量的口气跟他说话,樊群玉下意识反问:“什么?”
陆景炀犹豫了一下,没再重复:“没事。”
樊群玉却不依不饶:“怎么没事,你刚刚不是说不希望我跟他们出去喝酒吗?怎么让你重复一遍又不敢说了啊。”
陆景炀没有顺着樊群玉的话继续往下说,而是选择反击:“你这不是听到了吗?”
“你......”没想到会被陆景炀反将一军,樊群玉一下子语塞。他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生气了?”陆景炀又来哄他,“行吧,那我就再说一遍,我不希望你跟他们出去喝酒,你能不去吗?”
“为什么?”樊群玉没好气地反问。
他以为陆景炀又会像以前一样扯一些有的没的,比如有他不喜欢的人啊,比如觉得不安全之类的,没想到陆景炀这次给出的答案很简短,也非常坦率:“因为我会吃醋。”
樊群玉一愣:“你说什么?”
短短一分钟内两次反问,陆景炀差点被气笑了:“你耳朵不好使吗?我说,我会吃醋。那些人一个个化了妆都他妈那么漂亮,身材又好,你喝了酒能不迷糊?我会吃醋,所以不想让你过去,这个理由足够充分吗?”
樊群玉沉默了,陆景炀的坦荡让樊群玉无话可接,他低下头,耳朵尖悄悄地红了。
“别装死,”陆景炀捏了捏他后颈,“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可以不去吗?”
“啊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不去,我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樊群玉不想再和他掰扯这个略显暧昧的话题,又提起宝马的问题,“这辆车我不要,真的用不上,你留着自己开吧。”
“别纠结车了,送出手的礼物哪有要回去的道理?反正家里有车库,停着又不碍事,就当是给你买了应急用的。”
樊群玉再三推辞,可陆景炀就是不肯收回,继续推让下去就有点挂脸,樊群玉也只能作罢,暂时接纳了陆景炀的礼物。
这之后,陆景炀的确一连几天都没有再来找他,但他们之间的短信没断,陆景炀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一忙起来就玩失踪,他只要有空闲就会给樊群玉发条短信,或者是打一通电话。
如果晚上睡觉前来不及打视频,那陆景炀就会去看一会樊群玉的直播,从弹幕陪他聊聊天,给他刷点礼物,结果没几天就刷成了榜一大哥,把闵朝都给看无语了,一个电话打过去骂他:“你有病是不是?你不知道平台有抽成?你他妈不如把这几十万块钱直接打樊群玉卡里,败家玩意儿。”
陆景炀架着两条长腿,不以为意:“我就是看不惯原来那个榜一。现在榜一榜二榜三都是我,看他妈谁还跟我抢。”
闵朝无语了。
“......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