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樊群玉再一次因为担心他而生气,陆景炀的心里久违地涌上一股暖意。他温声解释:“我没想睡太久,就眯个二三十分钟就走了。”
“二三十分钟也不可以,万一出事就够你哭的了。”樊群玉边说,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扔到陆景炀的脚边,“换拖鞋,把衣服也脱了,去屋里补补觉。你六点多起也不晚吧?到时候我叫你。”
樊群玉把陆景炀给安排得面面俱到,他没有拒绝,顺着樊群玉的意思进了卧室。
重装之后,卧室的变化很大,没了之前冷冰冰样板房的感觉,变得温馨了不少。各种装饰、摆件都是暖色系的,窗台上还养了几盆很漂亮的多肉,粉的绿的紫的......在樊群玉的精心打理下,它们全都长势很好,肉嘟嘟的花瓣非常耐人。
以前,这栋房子的用途几乎等同于酒店,陆景炀停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睡一觉就走是常事,所以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显得死气沉沉,不过是个临时休息的地方,可在樊群玉的打理下它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就像是死而复生,变得温馨、温暖、朝气蓬勃,它被重新赋予了生命力,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家。
再次和陆景炀同床共枕,樊群玉似乎有点尴尬,一上床就背对着陆景炀躺下,催促着“快睡”,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裹了起来。
陆景炀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也老老实实地躺下,他应该是真的累了,睡下没多久呼吸就慢慢趋于平静,樊群玉放心地闭上眼,也在不久后入睡,两个人分睡在床的一左一右,谁都没有越界,画面难得的和谐。
樊群玉这一觉睡得很沉,没再像以前一样做梦,醒来时天色渐沉,他伸了个懒腰,发现身边已经空了。
陆景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樊群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快五点了。
樊群玉一觉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他还说会记得叫陆景炀起床,结果忘了定闹钟,一闭眼就把这件事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摸着身边早已凉下来的被褥,看着眼前阴沉空荡的房间,一种没来由的低落情绪从心底悄然蔓延,樊群玉懒得动弹,就想刷会短视频调节心情,一解锁手机,他才看到屏幕上有陆景炀给他发来的七八条短信。
第一条来自早上六点:我去上班了啊,给你煮了点粥,起来以后记得吃。
第二条是临近中午的时候发的:起床了吗?粥合不合你胃口?
接着是下午的几条报备,他都干了什么,去开了多长时间的会,以及嘲笑樊群玉是小懒虫,睡了快十二个小时了都不起床。
陆景炀以前是不会说这么多废话的,他连回复都是简短的一两个字,或者压根不回,这样的废话报备都是樊群玉在做,没想到现在倒是反过来了。
樊群玉看着满当当的屏幕心情不错,他翻了个身,故意不好好回复,敷衍地发了个“1”过去。
下一秒,陆景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醒了?”
樊群玉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早上我给你熬的粥你都没喝吧?”
“我一会就去喝。”
“别喝了,放一天都不好喝了,下楼,我带你去吃饭。”
“下楼?”樊群玉一愣,掀开被子下床跑到窗边看了一眼,陆景炀的车果然停在楼下,而他本人就靠在车门上,嘴里还叼着根烟。
潇洒,随性,又帅气逼人。
他像是预感到了樊群玉会来到窗边,抬起头,报以一个大大的笑容,听筒里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温柔:“嗯,楼下等你。”
樊群玉心里一热,赶紧折回卧室去穿衣服,他的动作很快,跑下楼的时候,陆景炀那一根烟还没有抽完。
樊群玉小跑过去挥散开烟雾,不由分说地掐灭了烟头:“你把医生的话当耳旁风啊,抽烟喝酒现在都是明令禁止的,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陆景炀并不反感樊群玉的埋怨,反而甘之如饴:“忘了,以后注意。”
他体贴地给樊群玉拉开车门,把人送了进去。
樊群玉问:“你是已经下班了吗?这么早。你早上几点走的啊,怎么都没叫我。”
“看你睡得熟,没舍得叫你。”陆景炀说,“快过年了,这段时间公司也没那么多安排,我想趁着清闲的时候多陪陪你,等再开工,指不定又要忙几个月。”
樊群玉不领情:“陪我干嘛?你忙你的事,不用管我。”